但还有人没放弃。一个满脸血污的排长跳上弹药车,抽出火柴就要点引信。他想炸开一条血路。
可他刚划着火柴,一支子弹精准命中他手腕,火柴飞出去老远。接着第二枪打断他肩胛骨,整个人栽下车来。
那是张虎亲手开的枪。
他勒住马,冷冷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呻吟的人,然后举起手,示意停止射击。
“留活口。”他说,“要问话。”
其余敌兵见状,纷纷扔掉武器蹲下抱头。
可就在这时,西侧山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陆瑶带着三百马帮弟子从北岭绕行抵达,正好堵住另一头出口。她骑在马上,皮夹克被树枝刮破一道口子,脸上沾着灰,但眼神亮得吓人。
“一个都没跑!”她大声喊,“我这边清了!”
她翻身下马,走到张虎面前,拍了下他肩膀:“你那边呢?”
“主队全困着,只剩零星几个躲石头后面的。”张虎答,“你来得正好,帮我押人。”
两人简单分工,骑兵负责看守俘虏,马帮弟子则开始搜缴武器、清点物资。弹药箱、粮食袋、骡马全都登记造册,重伤员抬到一边集中看管。
萧云洲这时才从高坡下来,一路走到谷口。他没说话,先看了一圈地形。塌方完全封死了道路,连只野兔都钻不出去。地雷阵引爆位置精准,没有误伤己方人员。
他点点头,掏出日志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字:**首战告捷,粮道己断。**
合上本子,他走向张虎。
“伤亡?”他问。
“轻伤三人,无人阵亡。”张虎答,“我们打得准,他们没反应过来。”
萧云洲又看向陆瑶:“你那边?”
“两个兄弟擦伤,马摔了一匹。”陆瑶咧嘴一笑,“不碍事。”
萧云洲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破碎的木箱、散落的米袋、烧焦的车轮……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战果。
但他没笑。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传令下去,”他说,“不许滥杀降卒,重点保护完好器械。弹药分类收好,骡马牵回营地,伤员统一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