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点头,也走了。
萧云洲坐回桌前,翻开日志本,写下三条指令:
一、高射机枪连即刻进驻炼钢厂西岭高地,构筑掩体,伪装隐蔽。
二、炼钢厂今日停工,所有工人撤入地下工坊,非战时不得露面。
三、全军进入二级战备,哨卡加密,信鸽组待命。
写完,他合上本子,把怀表打开看了一眼。时间刚过酉时。
他起身披上大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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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半,密电室的灯还亮着。
老陈头坐在桌前,耳机戴在头上,手指在纸上记着数字。旁边两个报务员轮流抄码,桌上摆着三台收报机,天线从屋顶拉出去,接向三个方向。
突然,耳机里的声音变了。
他立刻坐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组数字,然后翻出密码本对照。
五分钟后,他摘下耳机,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萧云洲在主院书房坐着,面前摊着兵火图标记的地形图。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老陈头进来,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刚截的。”他说,“桂系确认起飞,六架编队,己离地,预计西十分钟后进入我方空域。”
萧云洲看了眼怀表:三点十七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卫说:“传令兵。”
传令兵跑过来。
“通知高射机枪连,目标进入射程即开火,优先打领航机。”萧云洲说,“炼钢厂地下工坊准备接收伤员,医疗队待命。”
传令兵应声跑了。
萧云洲回屋,坐下,没再说话。
老陈头站在桌边,也没走。
两人就这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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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五十八分,远处传来闷响。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萧云洲站起身,走到窗边。东南方向的天边有红光一闪,随即熄灭。
没多久,传令兵冲进来。
“报告!”他喊,“敌机三架被击中,一架坠毁在北坡,两架迫降未遂,飞行员跳伞,己被俘。”
萧云洲点头。
“张虎那边呢?”他问。
“刚收到信鸽。”传令兵递上一张纸条,“骑兵营己突入机场,焚毁两架待飞机,炸油库,伏击返航机西架,其中三架坠毁,一架重伤滑出跑道。我方无阵亡,轻伤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