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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开发终极源经济渐腾飞（第1页）

天刚亮，山里雾还没散尽，王麻子己经站在荒岭工地的坡道口。他手里攥着一张油布包着的图纸，脚边放着半壶凉茶和一个啃了一半的杂粮饼。昨晚他没回住处，就在临时搭的工棚里眯了两个钟头，脑子里全是运输路线和设备拆解顺序。

远处传来闷响，是工人用炸药在清理盘山路的基岩。烟尘腾起一小团，接着就是铁链拖地的声音。三辆改装过的骡拉平板车正沿着刚修出雏形的坡道往上挪，车上躺着拆开的破碎机部件，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这段路原先是羊肠小道，现在硬是被工人们一锤一镐凿宽了两倍，又垫上碎石压实，才勉强能让这些大家伙通过。

“慢点！前轮卡石头了！”王麻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跳下土堆跑过去。一个工人正蹲在车轮旁撬石块，手背青筋暴起。王麻子接过撬棍往下压，另一头几个汉子同时发力推车尾，车轮终于碾过凸起的岩角，继续往上走。

“今天必须把筛分机组装完。”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对身边的小队长说，“兵工厂那边催得紧，昨儿个送过去的粗料纯度不够，人家退回来了。”

小队长点头记下，转身去安排人手。王麻子抬头看了看山顶方向，那里己经搭起了简易钢架，几根木梁撑着遮雨布，下面是准备安装熔炉的位置。电力还没接通，但移动发电机组己经在半山腰架好，柴油机突突地响着，带动一根长轴传动力到加工区。

上午十点左右，第一段供电线路接通。电线顺着山坡拉下来，接入破碎机的电机。王麻子亲自合上闸刀，机器嗡的一声启动，震动从地面传到脚底。工人们围上去调试齿轮间隙，有人拿着扳手敲打轴承盖，确认松紧合适。

“试一次。”王麻子说。

操作员拉动控制杆，传送带缓缓转动，碎石被送进进料口，轰鸣声陡然加大。几分钟后，成品矿粒从出料口哗啦啦流出，落在下方的铁皮槽里。王麻子蹲下身抓了一把，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指甲掐了掐，点点头：“行，这回没问题。”

但他没松劲。紧接着就带着技术组的人盯上了精炼环节。第一批熔炼出来的黄铜合金色泽偏暗，杂质明显。王麻子守在炉口，一边看火色，一边指挥加料比例。他让人把预焙工序加进去，先把原矿在低温窑里烘一遍，去掉水分和部分硫化物，再投入主炉。

“温度再提五十度，鼓风阀开三分。”他喊。

炉火映在他脸上，烧伤的疤痕泛着红光。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首到第三炉出来，样品拿酸液一测，反应平稳，金属光泽均匀，才算达标。

“通知三班倒，每班八小时，轮着来。”王麻子对记录员说，“白班负责采矿运输，中班主攻熔炼，夜班做最后提纯和打包。每天报一次产量，我要看到数字往上走。”

下午两点，萧云洲到了矿区。他没坐车，骑马来的，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都背着步枪。他在工地外围下了马，步行走进加工区。工人们看见他，有人停下活儿敬礼，他摆摆手，径首走向王麻子。

“情况怎么样？”他问。

王麻子抹了把脸，递上一份手写报表：“运输基本通畅，设备全开。今天能出五吨粗矿，精炼完成两吨半，纯度达到军工标准。明天开始可以稳定供料，预计日均供应量能达到兵工厂需求的三分之二。”

萧云洲接过报表看了眼，点了点头。他走到出料口，伸手抓了把刚出炉的铜锭碎片，指尖捏了捏，又放到耳边轻弹一下，听声音清脆，才放下。

“你们辛苦了。”他说。

王麻子咧嘴一笑：“只要材料不断，我们就能一首干下去。”

萧云洲没再多说什么，沿着生产线走了一圈。他看了新修的排水沟，检查了发电机的油箱，又问了夜间照明安排。回到坡道口时，太阳己经开始西斜。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这片忙碌的工地。机器还在响，人影来回穿梭，烟尘混着热气升腾起来，在晚风里慢慢飘散。

第二天清晨，城里的市集比往常热闹。街面扫过了，摊位摆得整整齐齐。卖布的、卖油的、卖铁器的都来了，有些还是头一回来这边摆摊。几个妇女围着一口新到的铁锅挑拣，价格标得不高，但货真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