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嫣然一笑:“我能存什么心思?从来只有你欺负人的份。”
话出口才觉不妥,忙补了句“你自己明白”,却越描越黑。
王艺指尖轻点着下巴,若有所思地低语:“这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为何偏说只有我能欺负你?”
秦可卿脸颊微红,扭过头轻声道:“我怎会知晓?”
又匆忙起身,“你且稍候,我这就让人送干净衣裳来。”
说着便要伸手去拉门闩。
“谁在里头?”
外头骤然响起一声质问,听来竟是尤氏的嗓音。
可卿的手瞬间僵在了门栓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尤氏原是听小丫头含糊禀报这屋里有异响,心中生疑,索性亲自来察看。
她唯恐是哪个手脚不净的偷偷摸进来顺走物件去变卖,脚下步子便赶得急了些。
上前一推门,竟是从内里闩住了。
她当即扬声喝道:“再不开门,我便唤人来撞了!”
可卿紧紧攥着门栓,身子微微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王艺面色一沉,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凝神细听,门外似乎只有尤氏一人,但贾珍父子未必不藏在附近暗处。
他定了定心神。
这般费尽心机,无非是想拿捏住他的把柄。
真是舍得下血本!只怕鱼没钓着,反叫鱼连饵带钩都吞了去。
他伸手扶住可卿的胳膊。
可卿声音里带着颤意:“爷,这下如何是好?若让婆婆瞧见,我……我便活不成了!”
王艺却轻轻一笑:“不必惊慌。
你我并未行什么越矩之事,有什么要紧?”
说罢便要拨开门栓。
“不可!”
可卿死死按住他的手,“这般出去,我还有何颜面见人?不如立刻悬梁自尽!”
王艺温声安抚:“你家中人设此局,为的是我,与你并无干系。”
可卿本是机敏之人,闻言立刻醒悟:“他们……是想借此要挟你?”
王艺将她的手从门栓上轻轻拉开,拢在自己掌心:“或许还不止。
你那公公,恐怕还存着一箭双雕的心思——既拿捏住我,也从此将你握在掌中。
到那时,你我皆难脱身。”
可卿浑身一冷,往日那个处事利落的管家少奶奶此刻全然失了方寸,只怯怯问道:“爷,眼下该怎么办?”
王艺忽然露出一抹奇异的笑意:“我倒有个法子,虽有些险,却能反守为攻,叫他们吃了亏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