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艺颔首赞同:“或者,我也可以尝试做个藏书的闲人。”
甄应嘉不再多言,从容地将那大红帖子收了回去。
三日后,吉时己至。
因王子腾与梁夫人远在京师,未能赶来扬州,便请了王艺的伯父伯母——即王熙凤与王仁的父母——前来主持婚仪。
王艺头戴乌纱,身着大红团领麒麟补服,腰间玉带悬垂,披红挂彩,立于阶下。
伯父展开一卷红绫,朗声诵读:“躬迎嘉偶,釐尔内治。”
王艺肃然再拜,应道:“敢不承命!”
礼毕,他转身出门,跨上一匹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骏马。
迎亲的队伍迤逦而行,王艺端坐马上,气宇轩昂,确是少年封侯的英发模样。
他身后是两百名红衣骑兵,手中长枪皆扎着艳红绸缎,在风中猎猎招展,缓缓前导。
随后是喧天的锣鼓唢呐,一百名身着彩服的武士护卫着一乘金银装饰的八抬大轿。
各色聘礼由挑夫担抬,络绎不绝,难以计数。
队尾另有二百红衣骑兵压阵。
沿途街道两旁,早有身穿红甲、腰系红带的禁军士兵肃立警戒,防卫森严。
这一路,所有店铺酒楼皆悬挂起大红灯笼。
并无声响,却有五百火铳手沿途轮番鸣放,声震长街,极尽威仪。
道路两侧挤满了观看的百姓,人头攒动。
王艺在扬州素有严酷之名,难免结下仇怨,恐有人铤而走险行刺。
这般安排,亦是防范于未然。
不多时,队伍抵达巡盐御史衙门前。
只见门楼结彩悬灯,一派喜庆。
王艺下马,立于门外。
林家邀请了漕运总督担任主婚人,将王艺迎入正堂。
左右站定,行了奠雁古礼。
礼毕,众人簇拥着王艺行至后院。
角门处本有几个婆子预备了“下婿”
的戏谑环节,却被王艺身边一众护卫的肃杀之气所慑,接了赏钱便嬉笑着散开了。
到了黛玉所居的阁楼大门外,只见紫鹃头插金钗玉簪,一身玫瑰红刺绣褙子配同色长裙,俏脸绯红,羞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仍记得拦在门前。
王艺笑道:“紫鹃,这是何意?”
紫鹃这才回过神,轻啐一口:“吉时未到呢,请二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