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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139章（第2页）

若判重了，伤了老太妃颜面，皇上难以交代；若重罪轻判，又损律法威严。

倘若处罚过轻，则如隔靴搔痒，非但令甄家有恃无恐，亦难服众心，恐生反效。

他手中罪证虽足令甄家抄家流放，却始终引而不发，只上奏请调金陵节度使。

这般迟疑，在甄家眼中，莫非成了示弱？竟让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甄家如一座巍峨殿宇，既不能拆毁，又要让其中人心甘情愿走出——最好之法，便是在邻墙上朱笔大书一个“拆”

字！

思及此处，王艺唇角浮起一抹深意。

芳官见他凝神思索，悄然退至亭外。

恰逢宝琴含笑而来，见王艺独对枯荷浅笑，不禁近前问道：“二哥哥想什么呢？”

王艺恍然未觉身侧换人，顺手将她柔荑拢入掌心。

“快松手！”

宝琴羞急挣扎，颊生红霞。

王艺见是她，含笑松了力道：“不在里头联诗，跑出来作甚？”

宝琴连耳根都染了绯色，双手缩在袖中踌躇片刻，细声道：“想邀二嫂嫂和岫烟姊姊同游金陵胜景……都说此地山水极好。”

王艺略作沉吟：“过几日闲时再去罢，近来城中不太平。”

“哪有不太平？”

宝琴轻笑，“二哥哥是说外头抓人之事？知府不是己出榜禁谣了么？”

王艺挑眉打趣：“怕有轻狂子弟见宝琴貌美，强抢了去，届时你可如何是好？”

宝琴嗔恼顿足：“那我便说——我是忠勇侯家的小妹！”

王艺轻笑着摆了摆手：“金陵城里只知有甄家，谁又听过忠勇侯的名号？”

宝琴却抿嘴一笑：“二哥何必自谦？如今满城都在传颂，说忠勇侯面如黑炭、虎须倒竖，臂膀宽阔能跑烈马，拳头上可立壮汉，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单枪匹马便击溃十万贼军。

只是……”

她原本说得神采飞扬，忽然侧过脸去，话头戛然而止。

王艺饶有兴致地追问：“这段故事正精彩呢，只是什么？快接着说呀！”

说着便去捉她的手轻轻摇晃。

宝琴慌忙将手抽回，脸颊飞起红晕，定了定神才低声道：“只是传闻还说……说他极其好色，每日非要十二个姑娘相伴不可。”

其实市井间的传言远比这不堪，都说忠勇侯是山精野怪托生，贪恋美色到了癫狂的地步，若一个时辰不近女子，便会血脉沸腾、皮肤溃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