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薄蟾立刻板起脸,“看看你做的好事儿!”
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还以为他和老爷子有多浓厚的父子情义。
“原本父亲至少还能熬个三五年,被你这个不孝孙害的,现在连强撑三天都难呐!”说着,薄蟾流出悔恨的眼泪。
薄欢一声惨叫也扑倒在病床边,屋内哭声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去世了一般。
薄年眉头紧皱,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二人表演。
小憩中的薄二夫人被他们吵醒,跌跌撞撞的凑了过去,一把将沈岁推开,“父亲!”
原本累了一整晚的沈岁有些体力不支,被这么一推无力的向后仰,却倒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还能吃得消吗?”薄年霎是关心的问道。
沈岁摇头。
她观察了一整晚,老爷子身体较术前明显有了好转,但不知为何依旧无法苏醒。
她有理由猜测,可能这段时间受尽了病痛折磨,导致老爷子对于生的希望并不高。
若一个人的意志力被打败,医生再怎么治疗都是无效。
将父亲的手紧紧攥着,冰凉的身体瞬间让薄蟾打了个激灵。
监护仪也在此时发出滴滴的声音,生命线几乎持成一条直线。
沈岁立刻起身上前。
老管家有眼色的吩咐佣人将床边痛哭流涕的三人拉开,沈岁满脸严肃的检查着老爷子的身体。
一剂强心针打下,薄蟾意识到这将是他夺回家产最好的时机,立刻跳脚。
“你做什么!我们家老爷子究竟跟你有多大的仇恨!让他安安静静的离去不好吗?你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管家!管家快把这一家不孝子赶走!快啊!”他激动的大叫。
老管家毕竟从小看着薄年长大,对于薄蟾的话他有些为难。
“这。。。”
“怎么?我现在以薄氏族长的身份命令你,把这一家给我赶出去!”
老爷子还没彻底宣判死亡,薄蟾便显得跃跃欲试,有些迫不及待。
薄年轻笑,“在爷爷还没宣判死亡,真正下葬之前我不会离开。”
“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怎么?你自己说过的话想要出尔反尔?”
薄欢也从口袋拿出手机,“薄年,若是做不到的不要夸下海口闹的难堪。
昨天的话我已经录了录音发给了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届时看你还怎么抵赖!”
为了争夺家产,这二人还真是不择手段。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能看出少爷对于老爷子的真心,自然也能看出大爷与三小姐对于家产的野心。
原本沈岁正在为老爷子做急救措施,薄二夫人一个箭步上前,“你这个贱人!”
说着,不分青红皂白的与人扭打在一起。
屋内乱作一团,老管家无力的深深叹了口气。
混乱中无人发现,沙发旁的一抹小身影从几人身侧越过,凑到了病床旁。
“太爷爷,您一定要醒过来呀,我还等着您带我去咱们薄家宗祠,认祖归宗呢。”
小包子其实也就是客套话。
虽然沈澈澈人小,但脑瓜子机灵的很。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看得出薄家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这里其实就是个虎狼窝。
小包子正低头瞧着老爷子枯槁的双手心中发出慨叹,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咳咳,等太爷爷病好,咳咳咳…定带乖重孙认祖归宗!”
小包子瞬间石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正对上了老爷子那抹病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