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他的诚意,又控制了风险。
周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已经是赵卫国能给出的最好条件了,也过了他心中的底线。
“要得。就听赵老板的。”
他点头应下。
“好,爽快!”
赵卫国一拍大腿,“那咱们就说说价钱。这东西费糖费工夫,哥也不能让你吃亏。这样,一斤,我给你一块钱!你看咋样?”
一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实打实地超出了周川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能给到八毛,就算不错了。赵卫国这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行!就这个价!”周川也不磨嘰,当即成交。
秤是现成的。
五斤糖霜核桃,不多不少。
赵卫国从自己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张崭新的一块钱纸幣,递给周川。
“拿著,兄弟。以后再有啥好东西,可得第一个想著哥。”
“一定。”
周川接过钱,这五块钱在他手里,不仅仅是钱,更是一条被他亲手打通的、稳定的销售渠道。
他把钱仔细地揣进怀里的口袋,推著空了的独轮车,跟赵卫国告了別。
回家的路上,他心里琢磨著事,脚步却没停。
他推著车,径直拐进了镇子另一头的农具站。
农具站里,掛著各式各样的锄头、镰刀、铁锹,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桐油混合的味道。
周川的目光,在一排崭新的小锄头上停了下来。他走过去,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
锄头是钢口打造的,入手沉稳,锄刃泛著青光,开得锋利。
他又挑了一把月牙形的镰刀,刀刃薄而快。
“同志,这两样咋卖?”
“锄头八毛,镰刀两毛,一共一块。”售货员头也不抬地说道。
“要了。”
周川付了钱,把崭新的锄头和镰刀仔细地绑在独轮车上。
推著车走在回村的土路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车上那两件新傢伙,在阳光下闪著光。
周川心里清楚得很,靠著山里那点野生的山货倒腾,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那只能解一时之急。
真正的根基,是院墙角那片刚冒出绿芽的试验田,是那需要用好农具才能一寸寸开垦出来的后山宝库。
磨刀不误砍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