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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试镜镜头前的挣扎（第1页）

决定接下试镜挑战后，秦霄贤的生活瞬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模式。于知乐展现了她惊人的效率和人脉，短短两天内，就为秦霄贤请来了一位业内资深的表演指导老师——曾是话剧演员、现为电影学院客座教授的刘老师，进行为期一周的紧急特训。

特训地点安排在一间僻静的排练室，除了秦霄贤、于知乐和刘老师，不允许任何外人打扰。秦霄贤的相声专场排练不得不暂时调整为晚上，白天的时间全部贡献给了表演课。

第一天，秦霄贤就感受到了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相声舞台是夸张的、即兴的、与观众首接交流的，讲究的是“精气神”和现场的火花。而影视表演，要求的是内敛、是细腻、是“活在镜头里”，每一个微表情、眼神的转换、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要为角色服务。

刘老师让他练习的第一个基础项目就是“无实物表演”：想象手里有一杯烫水，从接触到感知温度，再到被烫到的反应。秦霄贤使出了说相声的劲儿，龇牙咧嘴，动作幅度极大。

“停！”刘老师皱着眉打断他，“秦先生，你这不是被烫，是演杂技。镜头会放大一切，你要的是真实感，是皮肤记忆，不是程式化的动作。再来，静下心，去‘感受’那杯水。”

秦霄贤懵了。他习惯了用声音和肢体去填满舞台，现在却要他收着，要他去“感受”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他憋得额头冒汗，反复练习，却总觉得不得要领。于知乐一首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记录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但她的存在本身，就给了秦霄贤无形的压力。

接下来是台词课。试镜的片段是角色在得知师父病重后，一段充满内心挣扎的独白。秦霄贤一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相声腔调，节奏、重音都带着说书的味道。

“不对，”刘老师再次叫停，“你这是‘说’台词，不是‘成为’角色在说话。你要忘记你是秦霄贤，忘记你在表演。你现在就是那个学鼓书的年轻人，你的天塌了，你的声音应该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是带着哭腔、带着绝望的颤抖的，而不是字正腔圆地‘朗诵’。”

秦霄贤看着那几行字，试图理解，试图代入，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习惯了逗乐观众，突然要他演这么沉重、这么内在的戏，他感觉自己的情感开关好像锈住了，怎么都打不开。

一天的特训下来，秦霄贤筋疲力尽，比连说三场相声还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表演是一门多么深奥的艺术，而他，可能真的没有这份天赋。

晚上回到相声排练室，何九华看到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吓了一跳：“老秦，你这是咋了？让于老师给练废了？”

秦霄贤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贫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于知乐跟进来，对何九华简单解释了一句“在准备一个新工作”，然后对秦霄贤说：“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消化一下刘老师讲的东西。”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秦霄贤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安慰？他抬起头，看向于知乐，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失望或者焦急的情绪，但没有。她还是那样，冷静，专业，仿佛他今天的糟糕表现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反而让秦霄贤更加难受。他宁愿于知乐骂他笨，骂他不用功，也好过这种平静的接受。这让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让她失望了。

接下来几天，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秦霄贤很努力，几乎是拼尽了全力，但他始终找不到那种“成为角色”的感觉。他像是在模仿，在复制刘老师示范的情绪，而不是从内心生发出来。刘老师虽然很有耐心，但也忍不住委婉地对于知乐说：“秦先生很努力，但影视表演需要一定的天赋和悟性，短时间内要达到陈导的要求……难度非常大。”

于知乐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刘老师，辛苦您，我们尽力就好。”

试镜的前一天晚上，秦霄贤彻底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反复背诵着那段独白，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他害怕明天，害怕在那么多专业人士面前出丑，害怕让于知乐失望，害怕证明自己真的不行。

第二天，试镜现场。气氛庄重而压抑。房间里坐着陈导、制片人、选角导演等五六个人，表情严肃。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对着他，像一只冷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