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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真心失败后的港湾（第1页）

看着秦霄贤那双写满了“我搞砸了一切”、“我是个失败者”的眼睛，于知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系统的两个选项在她脑中盘旋：“真心话”道具，还是常规的“鼓励”话术？

按照她一贯冷静理性的作风，此刻最应该做的是用专业的“鼓励”话术稳定他的情绪，分析利弊，帮他规划下一步。这才是经纪人该做的事。

但……当她看到秦霄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全然的脆弱和依赖时，那句公式化的“没关系，尽力就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的可能不是理性的分析，而是一个能够接纳他失败的、真实的回应。

于知乐深吸一口气，罕见地，遵循了内心的冲动，暂时将系统的提示放在了一边。她没有选择任何一个预设选项，而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开口了。

“秦霄贤，”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平和的穿透力，打破了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抬起头来。”

秦霄贤下意识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看着我。”于知乐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告诉我，你去试镜，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吗？”

秦霄贤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为了向陈导证明你能演戏？还是为了向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证明你不止会说相声？”于知乐继续问道，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引导，“或者，你是为了向我证明，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秦霄贤被问住了。他仔细回想，自己去试镜，最初的冲动，似乎只是源于一种“不想错过”的本能，一种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和挑战欲。但不知不觉中，压力接踵而至，他确实开始害怕失败，害怕让别人失望。

“我……我不知道……”他喃喃道，眼神更加迷茫。

“那你记住，”于知乐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今天站在那个房间里，本身就是一种胜利。你跨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相声演员都不敢跨出的一步。你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你努力了，你尝试了，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了自己所有的可能。秦霄贤，你告诉我，你是那种轻易就被打倒的人吗？”

秦霄贤怔怔地看着她。他预想中的安慰、分析甚至责备都没有出现。于知乐没有说他表演得好不好，也没有说这次机会多可惜，她只是在问他——你害怕失败本身吗？

一股莫名的、被压抑的血性，似乎被她这番话点燃了。他想起之前遭遇网络暴力时，于知乐也是用这种冷静却充满力量的方式，带着他一步步反击。是啊，他秦霄贤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能被一次试镜失败就打趴下？

“我……我不是！”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眼神里的迷茫和脆弱渐渐被一种不服输的倔强取代。

“很好。”于知乐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轻微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秦霄贤心头的阴霾。“一次试镜而己，代表不了什么。陈导有陈导的标准，你有你的赛道。你的舞台在哪儿，你比我更清楚。”

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醒了他，又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他的焦虑。是啊，他的根在相声，他的光芒在舞台。演戏是一次有趣的冒险，但绝不是他价值的唯一衡量标准。

“于知乐……”秦霄贤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情绪己经稳定了许多，“谢谢你……我……我就是觉得有点丢人，还浪费了你的心血……”

“我的心血没有白费。”于知乐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这一周的特训，刘老师教给你的观察、感受、控制情绪的方法，对你未来的舞台表演，难道没有帮助吗？”

秦霄贤一愣，仔细回想，确实，经过这一周的“折磨”，他似乎对人物的理解、对台词节奏的把握，甚至对舞台上情绪收放的控制，都有了一种全新的、更深刻的认识。

“所以，”于知乐最后总结道，“把这次经历当成一次宝贵的学习。收拾好心情，明天小园子的晚场，观众还在等着你呢。”

说完，她转身，向电梯口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利落。

秦霄贤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失败带来的挫败感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被接纳、甚至被点醒的温暖和力量。于知乐没有给他虚幻的安慰，却给了他最坚实的支撑和最清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