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望著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看,这就是『被需要的重量。她感受到了。”
“但这算是……克服恐血症了吗?”
叶不羈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轻声问道。
“克服?”
自来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小子,你以为恐血症是感冒发烧,治好就没事了?那是刻在灵魂里的伤疤。今天她能因为『被需要而暂时压下恐惧,已经是了不起的进步。但这就像……”
他挠了挠他那头白髮,努力寻找著比喻。
“就像你第一次成功用出土遁,不代表你已经是土影了。路还长著呢,真正的考验,往往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现。”
他拍了拍叶不羈的肩膀,语气带著鼓励,也带著警醒:
“不过,这第一步,你和她,都走得漂亮。”
傍晚,叶不羈仍在反覆揣摩那土与雷之间微妙的平衡,一只通讯蛤蟆如同被火烧了屁股般急速蹦来。
自来也俯身倾听,脸上的轻鬆一点点冻结、剥落。
他直起身时,手中的酒壶被捏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手背上青筋暴起。
“团藏……”
两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著彻骨的寒意。
“这老不死的……”
“怎么了?”
叶不羈停下练习,心猛地一沉。
“考核的最终场地定下来了。”
自来也转过头,眼神阴沉得可怕。
“在『木叶病院。”
“木叶病院?!”叶不羈也愣住了,“上忍考核……在医院?这地方听起来就不像能放开手脚打架的啊!”
“打架?谁告诉你上忍考核就是擼袖子干架了?”自来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是中忍考试那种过家家吗?”
他灌了一口酒,开始给叶不羈科普:“听著,小子。想成为上忍,三条路,你得至少走通两条!”
他掰著手指头数:
“第一,知识储备。大到各国局势、任务风险评估,小到野外求生、毒物辨识,你得是个全才。这方面,算你运气好,有我这个行走的百科全书教你。”
“第二,家族推荐。本来加藤断死了,你这『加藤家的名头算是废了。不过现在,”他朝纲手的房间努了努嘴,“有这位千手公主在,她肯用千手一族的名义给你作保,这一关就算过了。”
“第三,绝对的实力。这一关,没人能帮你,得靠你自己的拳头打出来。”
他顿了顿,指著叶不羈说:
“这次所谓的『特別上忍晋升考核,本质上就是个提名赛!贏了,你只是拿到了被猿飞老师亲自考察的资格,让他看到你的潜力。最后能不能戴上那个上忍护额,还得看老师点不点头。”
“所以,”自来也总结道,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团藏把场地定在木叶病院,用心何其毒也!那里满是伤员,首先就限制了你大部分动静大的忍术,考的就是你的极限控制力和在复杂环境下的判断力,这確实符合上忍考核的精神,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他真正的目標,是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