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同泼洒的熔金,为木叶披上了一层华丽而短暂的温暖。
光线下,火影岩上的面孔一半明亮,一半沉入深不可测的阴影,恰如这个村子此刻的写照。
喧闹的欢迎仪式已经结束,火影办公室外的露台上,是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猿飞日斩双手撑著栏杆,指节泛白,仿佛不这样,就无法支撑他俯瞰整个村子的重量。
他的声音裹在淡蓝的烟雾里,带著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你们回来了,我能……偶尔睡个安稳觉了。”
纲手走到他身侧,没有立即回应。
她的目光像淬了火的苦无,猛地钉在火影岩上那张熟悉而阴鬱的脸庞上。
长时间的沉默后,她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却又精准地刺入三代耳中:
“大蛇丸的实验室……封存快一年了吧。我路过时看了,门口的警戒符咒,褪色得都快看不见了。”
猿飞日斩正准备递向唇边的菸斗,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背影显得更加沉重了几分,他沉默地吸了一口菸斗,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战爭……带走了他太多东西。他的父母,他悉心培养的弟子……接连死在任务里。那孩子……他看待生命的方式,已经变了。我试图和他谈过,但他……”
猿飞日斩顿了顿,话语中充满了无力感,“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走向了一条我无法触及,也无法认同的道路。”
他没有明说“叛逃”,但话语里的沉痛与暗示,已不言而喻。
纲手攥紧了拳头。
又一个……她身边的人,再次被这该死的战爭和命运碾碎。
猿飞日斩依旧吸著菸斗,直到那点星火快要燃尽。
“三个月前,雨隱村边境哨所传来一份绝密情报。”他最终开口,声音像是被烟燻过般沙哑,“他们发现了一处废弃据点,里面的实验体……融合了至少三种以上的通灵兽特徵,改造手法……很眼熟。”
他顿了顿,终於吐出一句重若千钧的话:
“现场清理得很乾净,像被舔过的盘子。”三代的声音冷得像冰,“可惜,狗舔过的地方,总会留下唾沫。”
纲手的拳头骤然攥紧,连指甲陷入掌心都浑然不觉。
无需再多言。
大蛇丸越界了,而团藏,正是那个为他递上工具的人。
三代適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温和了些:“纲手,先回去看看吧。琵琶湖前几天还念叨,说你祖母想你想得紧,这两年……族里牺牲不小,她老人家身边,需要人。”
“千手”这个词,像一根针,再次刺中纲手的心。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火影岩上祖父那豪迈的雕像,然后猛地转身,金色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大步离去。
那背影,仿佛不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而是独自奔赴另一个硝烟瀰漫的战场。
露台上只剩下三人。
自来也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收敛了,他看向叶不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自己先去村里逛逛,填饱肚子。一乐拉麵就不错。我和老师……有些事要谈。”
叶不羈心领神会,恭敬地对三代行礼后,转身离开。
匯报情报?
看来自来也这“周游列国”,可不只是取材和寻找预言之子那么简单。
他是木叶散落在外的眼睛,是三代火影真正的情报源。
团藏的“根”深耕於黑暗的地下,而自来也的视野,则覆盖著整个忍界的地表。
他走下楼梯,並未立刻前往商业街,而是靠在阴影处的墙壁上。
灵化之术无声发动,一缕无形的意识如同夜风般飘回,捕捉著露台上隱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