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果然被剁碎了啊。”
宣又夏啧了一声绕着尸体走了一圈,浑然没有自己一语成谶的后怕,慢心眼都是对死者惨烈死状的兴致勃勃。
沈玄有些听不下去:“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得亏安凡旋冷脸逼退了那些哭天喊地堵在门前的受害者家属,又毫不留情地为宣又夏等人盖上了门,说是她们要聊一些机密不得被外人窃听。不然就宣又夏这讨打的语气,非得被人胖揍一顿不可。
“很有意思,这位也是死在自己的卧房里,也是大半夜出的事,也是被活活捅死的,也是被剁碎了阴。茎。
“我就说为什么余杰勇是被人捅死的,不是被异种掐死的,原来是因为异种会控制人类。”
沈玄:“这只异种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他们?”
她的半张面容依旧被巨大的墨镜覆盖,身上的黑色皮衣因为连着几日奔波而变得有些皱巴巴,可整个人却依然冷漠如冰、梆硬得无法靠近,令人感觉她身上没有一丝柔软的地方。
“反正它用能力限制死者行动时也会留下自己的气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控制人类?”
宣又夏颔首:“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要让那个人亲手杀死死者。”
“被控制者和受害者有仇?”
“也可能是心理变态?想要看最爱的人相互残杀满足快感?”于盼的声音细细弱弱的,沈玄一抬头看她,她就缩着脖子躲到路忆然身后。
“不,习芸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
沈玄摇头:“没有追悔莫及的心态,就没有快感。而且习芸和习鹏关系并不亲近。”
“你们怎么知道习芸被控制了?”毕夏若有所思:“路忆然看到了?”
“嗯。”路忆然点点头,没有解释自己昨天一直屏息凝神地蹲在习芸家附近。
可惜那只异种的遮蔽能力实在是太强,等气息外漏被路忆然察觉时,习鹏已经被捅成筛子了。
……很好,黑液做事不谨慎被人抓了个现成导致自己的计划险些被打破。
毕夏暗暗咬碎了牙,给黑液记上了一笔。
“那只异种似乎只能在夜间活动,太阳一升起它就变得有些虚弱。”
路忆然靠在墙边细细回忆自己和这只异种战斗时的情况,得益于异能者强悍的记忆力,这只异种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慢电影般在她眼中变得一帧一帧,所有的细微之处都不被放过。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时,它就像一缕烟一样变得透明,彻底消失不见了……消失前我似乎还听到了它的咒骂和哀嚎。”
“它对习芸绝不是那种随便挑了个人来控制,随时可以抛弃的态度。”
黑液打斗中抓着习芸原本准备直接从高空抛下摔碎让她自乱阵脚慌张地前去救人的动作一顿,像是纠结了一瞬般气息变得阴冷,出乎意料地哼着声老老实实地将习芸轻轻放到地上再冲上来和路忆然大打出手。
这个纠结转瞬即逝,在黑液看不到五官、或许勉强能称之为“脸”的部位上甚至停留了不到半秒,却还是被路忆然很快捕抓。
“它很在意,不,或者说它效忠的那个人对习芸很在意。”
宣又夏若有所思:“根据伤痕来看,杀余杰勇的人,和杀习鹏的人,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