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勇上的伤痕狠而深,捅他的人明显怀揣着深厚的恶意,和他之间有着滔天的仇恨,仿佛对待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令人作呕的猪肉,下起手来毫无怜惜。
凶手显然是经过了严密的计算,刀刀狠厉却不致命,异种的气息扼住余杰勇的咽喉,甚至灌入他的身体硬生生吊着他的命,逼着他不能昏迷,清醒地感受着身上的每一处痛苦。直到余杰勇身上再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时,凶手才像是终于解气般捣烂了他的心脏。
而习鹏身上的伤痕则更少,除了胸膛处有几道几乎要将他贯穿的刀痕外,剩下的刀痕浅而乱,连阴。茎剁得也是松松垮垮,很是大块。显然,习芸更加慌乱且生涩。
是什么造成了这两者的差异呢?
尽管沈玄通过观心确定习芸没有相关的记忆,她在被控制的时候浑浑噩噩,如今事后问起来也是慌里慌张哭哭啼啼,但宣又夏并不认为异种当时完全地控制了她。
如果异种完全控制了她,接管了她的身体,那习鹏身上的伤痕就应该和余杰勇一样。
宣又夏沉吟,声音在不大的房间内回荡,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放得轻缓,像是鬼一样挠着所有人的心脏:“杀了习鹏的是习芸,那杀了余杰勇的……是谁?”
毕夏:“习芸知道她杀了习鹏吗?”
沈玄摇头:“不,她只知道自己被异种拿去做人质了,还看到了队长和异种的战斗。她的精神状态比较差……记忆也有些断断续续的,但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我们也没有告诉她。”
毕竟亲手杀了自己家人这种事,无论对她还是对她的家人,都是一个难以承受的巨大创伤。这件事因异种而起,在能保护普通人的前提下她们会尽己所能地保护普通人。
毕夏点了点头,略微放下了心。
还好,事情还不算太糟。
“既然她不知道自己杀了习鹏,那有没有可能杀了余杰勇的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杀了余杰勇?”
毕夏沉思:“按照你们的描述,这个异种似乎会抹除犯罪痕迹和凶手的记忆。如果没有路忆然的闯入,习芸是不是会像杀了余杰勇的那个人一样无知无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在作案时,异种全程包裹保护了习芸,导致没有一丝血痕能溅到她的身上,连衣服都不用换。
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连路忆然都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情况棘手极了。
“难道要等这个异种第三次动手吗?你们能不能跟异调局申请再调点厉害的人过来?”毕夏说得委婉,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她对这支队伍实力的不信任。
毕竟就连看起来最厉害的队长路忆然都被打得如此凄惨。
“不用。”
路忆然摇头:“我重伤了它。到时候我和宣又夏联手,未尝不能拿下它。”
看起来宣又夏的实力确实比较玄乎比较强悍。毕夏想起黑液对她的评价,微微皱起了眉。
当然,也可能是异调局手中没人了。从黑液口中毕夏大概可以知道,异调局手中能用的异能者似乎并没有很多。
它甚至轻蔑地评价异调局“外强中干”,自己再过两年一弹指就能彻底灭了对方。
“喂养我,”
黑液曾在无数个夜晚将她包裹在怀中,粗重的呼吸声拍在她的耳畔,带着倒刺的舌头痴迷地舔舐着她的心脏,疯狂又贪婪。
“我们将一同开创一个新的世界。
“属于异种与融合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