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大雨哗哗的下,雨刮器不停的疯狂摆动,却始终无法扫净挡风玻璃上肆虐的雨珠。
夏雨琪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满是冷汗,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如附了骨一样穷追不舍。
车载导航机械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前方五百米进入盘山公路”,这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加剧着夏雨琪这时候内心的恐惧。
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剧烈颤抖,给江八月发送最后一条消息:"对不起,别相信任何人。。。"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后车突然加速,车头狠狠撞上她的车尾。
轿车剧烈晃动,手机脱手飞出,滑落在副驾驶座下方。
轮胎碾过积水的轰鸣中,夏雨琪猛打方向盘,试图摆脱追踪。雨幕中,山路弯道的警示灯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就像恶魔的眼睛。
这时候在盘山公路的急转弯处,刹车声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彻山谷。失控的轿车冲破护栏,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在坠入湍急河流的瞬间,夏雨琪将U盘塞进防水袋,奋力抛向岸边的灌木丛。冰冷的河水瞬间涌入车厢,刺骨的寒意让她几乎窒息。
她在意识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微光——那是江八月发来的未读消息:"等我,马上到。"
三日后,新闻头条赫然写着湖A·8X729车牌年轻女子车祸坠河,搜救无果确认身亡,死者夏某某。
电视里,记者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据目击者称,事故发生时,车辆仿佛被外力撞击才失控坠河,江八月攥着遥控器的手青筋暴起,电视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车祸现场画面,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疯了般在河岸来回奔走,雨水混着泪水冲刷着脸庞。指缝间还残留着夏雨琪送他的贝壳碎屑,那是他们在蓝澜海定情信物。
警方打捞起的轿车里,破碎的手机屏幕永远停留在那句未发送的遗言,而防水袋里的U盘早己不翼而飞。
江八月失魂落魄地回到夏雨琪的公寓,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水味。他机械地整理着遗物,一个做工精致的檀木盒从抽屉深处滑落。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刻着复杂暗纹的徽章,还有一封未写完的信:"八月,有些身份注定是枷锁,但我从未后悔遇见你"的字迹戛然而止,被水渍晕染成模糊的蓝。
深夜的河岸,江八月举着探照灯反复搜寻,终于在岩石缝隙里找到半枚带血的翡翠耳钉,那是夏雨琪生日时他送的礼物。
汹涌的河水拍打着礁石,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誓言。
而他不知道的是,下游渔村的老渔民在当日曾救起一位昏迷的年轻女子,她脖颈处的致命伤口,与某神秘组织监控视频里,黑衣人手握的匕首划痕完全吻合。。。
此时,一间装饰隐秘的办公室内,厚重的深紫色窗帘将阳光完全隔绝,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雪茄味。
西装革履的男人死死盯着报纸上的车祸新闻,苍老的手指将报纸攥得发皱。他正是夏氏集团董事长夏振国,夏雨琪的父亲。
"董事长,U盘己经拿到了。"暗处,陈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轻轻转动。
夏振国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西溅:"当初就不该让她接触这些事!赶紧给我安排人去找,要让我知道是谁,我就让他消失。"
陈涛坏笑着说:"夏雨琪找到了吗?还在河边找尸体。"陈涛冷笑一声,"不过,他在夏雨琪公寓发现了檀木盒。"陈涛露出可怕的笑容。
夏振国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派人去找!一定要把雨琪找回来,再给我查,到底是谁,敢动我夏振国的女儿,我要他全家陪葬!"随着他一声令下,办公室内暗藏的对讲机随即响起沙沙声。
陈涛退出办公室时,顺手将百叶窗拉开一道缝,透过缝隙,能看到楼下早己待命的黑色轿车,车上的人正在检查枪支弹药,冷冽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与此同时,在渔村的一间小屋里,昏迷多日的夏雨琪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她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车祸、坠河、还有那个被她奋力抛出的U盘。。。她猛地坐起身,却因牵扯到伤口而痛苦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