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江市的梅雨季节总是来得悄无声息,淅淅沥沥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辰丰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萧芷吟站在总裁办公室外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手里的文件夹被攥得微微发皱。
作为江八月的助理,她每天都要在这里等待总裁的吩咐,而这份工作,却像是一把悬在心头的利刃,每一次与江八月的接触,都能勾起那些尘封己久的回忆。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拂过她颈侧,萧芷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办公桌上的台历显示着今天是2025年10月27日,距离她和江八月在大学分手,刚好过去了三年零两个月。
手机突然震动,是部门群里弹出的消息——江八月临时召集紧急会议,要求全员十五分钟内到齐。
“芷吟,咋啦?瞧你这魂不守舍的,今天江总又给你派啥难搞的活儿啦?”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萧芷吟回过头,看到苏瑶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苏瑶是她的闺蜜,也是大学同学,现在同样是辰丰集团的,是辰丰集团副总裁蒋鹏的助理。
两人在职场中相互扶持,苏瑶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事。苏瑶今天穿了件藕荷色雪纺衫,袖口别着她们大学时一起买的樱花胸针,这个小细节让萧芷吟心头一暖。
萧芷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她说话时目光扫过苏瑶身后的电子时钟,分针正无情地朝着会议时间逼近。
苏瑶将文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她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别骗我了,你这表情,明摆着有心事。
是不是又和江总有关?”她压低声音,食指无意识着萧芷吟冰凉的手背。
萧芷吟叹了口气,将今早的遭遇和盘托出:凌晨三点收到江八月的修改意见,要求她把季度报告里所有数据用可视化图表重做。
晨会时当着全部门的面批评她方案缺乏新意,而那些建议明明是他们恋爱时她教给他的分析方法。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尴尬与无奈,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如今却要在工作中保持着疏离的上下级关系。
苏瑶听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咱芷吟当年在澜江大学金融系可是妥妥的系花,要颜有颜,要能力有能力!
我就不信,这辰丰集团除了江八月,就没别的优质男人能入咱眼!”她边说边从手包里掏出草莓味润喉糖,这是萧芷吟大学时最爱的零食。
萧芷吟望向窗外,眼神中满是落寞:“不会了,最爱我的那个,早在澜江大学时就被我弄丢了。”
记忆突然闪回毕业典礼那天,江八月在礼堂外等了她整整三个小时,而她却跟着魏俊去参加商业酒会。
苏瑶撇了撇嘴:“嗨,天下男人多的是,咱别在江八月这一棵树上吊死!辰丰集团里优秀的也不少,慢慢来,总有那么一个人等着你呢,虽然知道你还喜欢江八月,但是现在他有夏家大小姐,唉。”
她特意加重了“夏家大小姐”的语气,夏雨琪三天两头来公司送爱心餐的事,早己成为茶水间热议的话题。
萧芷吟苦笑着说:“可我现在一想到以前他在澜江大学时对我的百般好,对我待命侍从的劲儿,就后悔得不行。”
说着,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年前的澜江大学,那段充满青涩与遗憾的时光。
那时的澜江大学,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萧芷吟和江八月都是金融系的学生,两人因为一次社团活动相识,很快便坠入了爱河。
江八月会在清晨六点帮她占图书馆的窗边座位,下雨天背着她淌过积水的小路,甚至为了给她买限量款奶茶,在寒风中排队两个小时。
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江八月的奶奶在澜江市过八十大寿。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端午前夕,江八月兴高采烈地跑到萧芷吟的宿舍楼下,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
宿舍楼前的紫藤花开得正盛,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衬得这个平时沉稳的男孩格外鲜活。
“芷吟,马上端午节了,我奶奶今天过八十大寿,和我一起去给奶奶祝寿吧,咱金融系的同学可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