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逃跑其实早有预谋,”林易调出看守所的监控录像,画面里穿警服的副所长正偷偷递给刘成一个面包。
“但我们早就盯上这个副所长了,故意放他跑,就是想引蛇出洞。”
他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模糊身影,“看到没?陈斌那组己经在码头布控了。
这老小子跟我从警校起就是搭档,当年练散打时总被我按在地上揍。”
江八月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想起高中时的周末,常看到陈斌跟着林易在操场练拳。
每次被打倒都咧嘴笑,说:“林易你下手再重点,不然我下次还打不过你”。
记忆里的少年和屏幕上的警察重叠在一起,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会议室里的线索被一个个打上红勾:“赵坤落网后全盘招供、张雯的死因查明是畏罪自杀、宏业的旧案重见天日、刘成的罪证链完整闭合。”
所有碎片终于拼出完整的真相,可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意。郝杰把笔扔在桌上,笔杆在桌面滚了半圈停下。
“说起来,刘成这一切折腾,到底是为了啥?”他挠了挠头,“为了替他爹刘正松出气?还是不甘心自家厂子被查?”
“或许都有吧。”夏雨琪轻轻抚摸着煤球的背,猫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她抬头看向江八月,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迅速移开,“对了,救助站明天要给流浪猫做绝育,你要不要来当义工?就当……庆祝这事儿告一段落。”
江八月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杯壁的热度透过掌心传来。“好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需要带什么吗?手套还是消毒水?”夏雨琪低头逗猫,耳尖却悄悄红了。“不用,人来就行。”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
就在这时,林易的电话响了,急促的铃声打破了会议室的平静。他接起电话的瞬间,原本放松的肩膀猛地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了?”江八月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林易挂了电话,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沉。
“刘成在码头劫持了一艘货船,”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还挟持了船长当人质,说要见你。”
这个消息像块巨石投入深潭,让刚平静下来的水面再次掀起巨浪。
郝杰猛地站起来:“他见江总干什么?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想把刘正松当年的烂账全推给你!”
林易己经开始调派人手,对讲机里传来他急促的指令:“各单位注意,目标码头三号泊位,嫌疑人持有凶器,重复,嫌疑人持有凶器。”
他转身看向江八月,眼神里带着歉意:“抱歉,看来这计划要变了。”江八月摇头,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跟你去。”
夏雨琪突然站起来,煤球被吓得跳下桌子。“我也去,”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救助站离码头近,万一……万一需要帮忙呢?”
林易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注意安全,”他叮嘱道,“到了码头待在警戒线外,千万别靠近货船。刘正松在本地根基不浅,保不齐码头还有他的人。”
警车呼啸着冲出警局大院,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江八月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夏雨琪抱着煤球坐在副驾,猫的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码头的风比港口更烈,吹得警戒线猎猎作响。远处的货轮上亮着刺眼的探照灯,光束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像只警惕的眼睛。
林易拿着扩音器站在岸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刘成,我知道你在上面!把人质放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父亲刘正松的事我们会重新调查,不用走极端!”
货船的甲板上忽然亮起灯,刘成的身影出现在栏杆边,手里抓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人。
“让江八月上来!”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搞垮我们刘氏集团,断了我们的活路!不然,我现在就把他推下去!”
江八月往前走了两步,被林易一把拉住。“别冲动,”林易低声说,“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指不定是刘正松在背后教他这么说的,想借你的手翻案。”
夏雨琪忽然碰了碰江八月的胳膊,指着货船甲板的角落:“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小孩?”
江八月眯起眼睛,果然看到栏杆边缩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件黄色救生衣——是赵坤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