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从这些日的见闻,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分配到拭剑楼,已经是很好的运气。
要是分配到矿区去挖矿,锻剑楼去搬铁,在那种吃体力的地方,没日没夜的干。
这具孱弱身体,肯定撑不住!
奴僕的餐食,也就管个不死人就行。
一天两顿稀饭,两个粗面饃饃,咸菜肉末都得等到节庆或者管事高兴。
管事什么时候不高兴,瞧不顺眼,一句话,就给发配去矿区了。
“命运完全掌握在別人手中,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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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练会这门剑法。
李牧眼神慢慢坚毅。
他並非要练就绝世武功,只是想要安定。
脱离奴籍,成为家丁,就是必须走的第一步。
“木头,给。一个月后要还的。”
站在李牧前面的光头少年扭过身,塞来一本剑谱。
李牧看了一眼,封面写著《滴水剑法》,纸张有点陈旧。
有些字跡都模糊了,不知道被多少人翻阅过。
其他人手上也都拿了一本。
“木头,你方才观剑,看懂了多少?”
小光头法號慧真,就住李牧对门,二人算是熟悉。
听说原本是个野庙的小和尚,后来庙被山匪一把火烧了,师傅死了,他侥倖逃脱。
佛祖没有显灵救苦,慧真只好放弃僧衣,跪地成奴。
“九窍通了八窍。”李牧失笑。
慧真捏著一串焦黑的佛珠,微嘆道:“看来咱俩都没什么剑法天赋,可教头就给一个月……”
“先回去上工吧。”
李牧压下心头的焦虑,融入了返回万剑楼的人流之中。
……万剑楼。
九层高楼,每层有上百个玄铁剑架,剑架上的藏剑制式各异,有古剑,名剑,战剑……
成千上万柄金石利剑积成一股肃杀剑势,撼人心魄。
楼中灯火长明,脚步不停。
有人点灯,有人捧剑移位,有人取剑擦拭,有人拉来一车车剑匣交接。
第七层,九十六號剑架前。
青铜油灯映出一排斑驳剑影,將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牧盘坐在地,用一块棕色的麂皮布,蘸著灵泉水,擦拭一柄软剑。
皮布抹过剑脊处,拭去点点锈斑和积尘。
显现出来古文字鐫刻的“青蚨”二字。
“青蚨剑。长三尺二寸,重七斤四两,剑身由寒铁与灵铜融合锻造,质地柔韧……”
李牧低声念出这柄剑的信息,源自《藏剑载录图谱》,拭剑奴上工前必读本。
原身在村中上过蒙学,本身聪敏,认字不少,给李牧省了很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