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么?”宋听雨不耐烦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扫了一眼林昭言:“你说完了,就回避一下。”
不等林昭言反应,她便一把拉住江浸月的手腕,径直将人带进竹屋,“砰”地关上了房门。
==
屋内。
“听说,你这几日被诓去做小厮了?”宋听雨指节瞧着桌案,皱着眉头,带上审问的语气。
江浸月月坦然相告:“你中毒昏迷,林大夫救你,作为交换,让我去照顾谢闻铮。”
宋听雨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哦,合着把我扔这,正事不办,自己跑去谈情说爱了。”
“不是。”江浸月脸颊一热:“他伤在心脉,又中了毒,性命垂危,至今仍未苏醒。”
闻言,宋听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可能!那可是谢闻铮,之前在北境交手,他可是以一敌百,差点卸了我一条胳膊……”
“先不提他,说正事。”江浸月连忙打断,正色道:“这几日在南疆军营,我接触到了冥水部赫连家的人,或许能从此处打开缺口。你这边,情况如何?”
宋听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系绳,将里面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玉倒在桌上:“这几日,我在山崖附近又找到一些,每片上都残留着刻痕,应是文字,但太过零碎,难以拼凑识读。你看看?”
江浸月垂眸敛息,就着天光仔细翻看起来。
突然,在拿起其中相对完整的一片时,她顿住了。
“契。”她擦去上面的泥土,辨认出了字样,低声念道:“契,大约,邦国约也……”
“什么意思,说通俗点。”宋听雨眉头一皱。
“我想,我知道这些碎玉原本是什么了。”江浸月眸光一亮,语气带上了些激动:“要弄清楚,得去找赫连钰!”
“我和你一起。”宋听雨心神随之一振。
“不妥。”江浸月摇头阻止:“南疆军的人,就在外面守着,你这时现身,不合适。”
宋听雨冷嗤一声:“我会怕他们?”说着便按向腰际的鞭子,神色凛然。
“听雨。”江浸月按住她的动作,冷静劝道:“如果这时候和他们起冲突,容易打草惊蛇。你也不想把靖王殿下调查的事,暴露于人前吧?”
宋听雨咬住下唇,似有不忿。
“听雨,你还是暂留此处,继续搜寻山谷,看看有没有别的蛛丝马迹。”
闻言,宋听雨沉默片刻,终是松开鞭子:“成。”
==
江浸月推门而出,林昭言未见宋听雨跟来,略感意外。
“林大夫,姐姐,就拜托你再照顾一段时日了。”江浸月走到他面前,语气恳切。
“啊?”林昭言摸着刚刚被掐过的脖子,只觉余痛仍在,面露苦色。
但转念想到营中躺着那位,只得咬牙答应:“行吧,但侯爷那边,还需要你多费心。”
“这是自然。”江浸月颔首,又提醒道:“自上次治疗后,侯爷一直昏迷不醒,林大夫不如现在随我回去看看?”
林昭言眼神飘忽了一瞬,含糊应道:“呃……也好,反正你姐都清醒了,他还躺着呢。”
==
正午的太阳,晒的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