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寧静。
都指挥使赵鼎未经通传,兴冲冲闯了进来。
他脸上因激动涨得通红,手中紧攥一支细竹管。
“陛下!陛下!开封前线,飞鸽传书!”
赵鼎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竹管。
“哦?蓝珪快念给朕听!”
刘禪眼睛一亮,丟下孔明锁,缅怀瞬间被兴奋取代。
侍立的蓝珪赶紧小跑过去,接过竹管,取出薄绢,带著激动高声宣读:“臣岳飞、韩世忠,顿首再拜,托陛下洪福,天威所至,王师已於日前光復汴梁皇城!
“宫闕殿宇完好无损,列祖列宗基业终得保全!万千百姓簞食壶浆迎王师,汴京父老无不感念陛下天恩!
“然————臣等无能,虽全力搜捕,敌酋金兀朮及少数核心党羽趁乱乔装,侥倖逃脱北窜,“未能擒获元凶,臣等万死!恳请陛下治臣等失职之罪!”
蓝珪念完,小心观察刘禪脸色。
预想中的失望或恼怒並未出现。
刘禪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软榻跳起,脸上绽放灿烂笑容,那是发自內心的狂喜!
“好!好!好!哈哈哈哈!”
他连说三个好,笑声在殿內迴荡,心中则想著,如果当初二叔丟了荆州,自己也这般拿回来就好了!
光復旧都在他心中激起的波澜,远超军事胜利。
这不仅是收復一城,更是洗刷国耻,圆了跨越时空的梦!
至於金兀朮跑了?
刘禪不在意地摆手,语气轻鬆如谈跑掉的蟋蟀:“跑就跑了!混乱中,想钻洞的老鼠总能找到缝隙,“无妨!他已被打断脊樑,跑回去也不过是丧家之犬,岳爱卿和韩爱卿何罪之有?他们立了不世之功!”
说罢,他收敛笑容,想起诸葛相父跟他说过,歷经大战后要与民休息。
隨后,刘禪转向內侍道:“蓝珪,擬旨!”
“第一,昭告天下,东京汴梁已彻底光復!张榜安民,开仓放粮,賑济战乱中受苦百姓!
“传朕旨意,免除开封府及周边光復州县三年赋税,“第二,迅速恢復汴京秩序,由岳飞、韩世忠暂摄军政,妥善安置流民,助百姓重建家园!”
他顿了顿,想起北伐的將士,声音庄重又道:“在开封择吉地修忠烈祠!隆重祭奠此战中所有为国捐躯的大宋將士!
“他们的名字刻在碑上,让后人永世铭记!英魂受万代香火供奉!
“朕与所有大宋子民,欠他们一条命,一份天大的恩情!”
刘禪沉吟片刻,觉得为了隆重,这传旨之人也不能隨意。
想了想,他目光落在正一脸激动的赵鼎身上。
“赵鼎。”
“末將在!”
刘禪语重心长道:“这道旨意,你亲自送往开封,交岳元帅和韩太尉,並代表朕慰问前线將士,探望受伤儿郎,抚恤阵亡者家眷,“要让开封军民知道,朕的心与他们在一起,从未忘记北方故土与浴血將士,朕与他们休戚与共,毫无隔阂。”
此言一出,赵鼎浑身剧震!
由天子亲军统帅代表皇帝,前往刚光復的故都传旨、抚军!
这是何等荣耀!
这不仅是送信,更是代表天子顏面,將最厚重的褒奖与关怀传递给前线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