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安宁将红封一一发下去,听屋里的奴才们说了好些吉祥话。
用了早膳,踏绿过来说:“皇贵妃娘娘病了,后宫妃嫔们依次侍疾,”她说起宫里头的奇事,语调夸张的厉害,“约莫是病得厉害,今日上午昏厥了过去。”
“皇上下了朝,竟将奏折悉数挪到承乾宫,陪伴在皇贵妃身侧呢。”
“在家中时,爷也曾提过皇上年轻,于情爱上不懂得平衡与遮掩,这才招惹太后的忌惮。”
听语气,踏绿似乎对皇上的行为咂舌又艳羡。
安宁起了些好奇,“皇上多少岁了呀?”
踏绿很快回道,“已二十有二。”
“比二叔父还小两岁呢,的确年轻。”安宁有记忆以来,皇上就是现在的皇上,祖父仿佛也侍奉了他许多年,算起来,他岂非还很小就做了皇帝?
这几日清闲,皇太后的寿诞即将来临,安宁寻思要送什么礼才好,她在家中给祖父庆寿都是念首诗就过去了。
想了会儿,她懒得琢磨,预备等午后佟佳氏派人送宝匣进来顺道问问。
于是趴下开始与绿色鹦哥儿逗趣,这鹦哥儿极为通人性。
安宁高喊:“大鹏展翅!”
小小的一只绿鸟登时架起翅膀:“唧唧唧。”
安宁又喊:“收!”
绿色小鸟收起翅膀在枯架上蹦来蹦去。
逗得她咯咯咯笑个不停,拿苹果块喂它。
顾问行打帘儿进来请安,“格格,大公主身旁的素云来了。”
安宁收起笑脸,投去好奇的目光。
素云于殿外候了片刻,出来的是踏绿,她隐晦的打量她一圈,抿开唇角微笑,“踏绿姐姐,不曾想过了年第一个来瞧的人是您呐。”
“我第一个见的客也是您。”踏绿摆摆手,脸儿上笑盈盈的,“您喊我姐姐,岂非折煞我了,我们格格等着呢,快些随我进去吧。”
两人一路亲热地寒暄了几句,入了内殿,素云不着痕迹的扫着贵气却不奢靡的摆置,旋即垂下眼帘规规矩矩,待见到人,她立即露出亲热的笑,福身请安,“奴婢素云见过赫舍里格格,格格金安了。”
“你起罢。”
赫舍里格格今年不过四岁,容貌却生得不俗,眼睛透亮且大,猫眼儿一般,鼻尖精致挺然,足以窥见来日的光彩。
素云起身,眼睛笑地弯弯,“太后娘娘的寿诞正在此月末,大公主原是请了其余三位格格一同排演了一出祝寿曲。”
“您平素不出门走动,昨儿年宴瞧见了您,公主才惊觉不曾请您…真真是罪过,您若不去,届时寿宴也不好看,公主想着使奴婢来问一问您的想法。”
素云言语真挚,说起忘记请安宁时,脸上的愧疚不似作伪,“昨夜公主已命造办处加紧裁格格您的舞衣。”
踏绿脸色登时难看起来,怒气隐而不发,几乎要忍不住将素云瞪出一个窟窿来。
顾问行微愣,迅速垂下头。
安宁虽懵懂,却也直觉不对劲,下意识去看踏绿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