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你怎么在我房里……”
太吾舜英適时回来,发觉太吾已注意到案上的方子,声气立止。
太吾深呼了口气,才拿起纸张,回身面对她。
“哪来的?”
“紧张什么,师哥,你怕我会对你用么?”
舜英一贯地耍著笑,见太吾肃容如故,才道:“那炼心师想活命,自己又是穷酸恶醋一坛,可不就拿这“炼心术”来买命了。”
“你放了他?”
“那倒没有,这么点买路財,岂够买条生路的?”
“我那天问你有没有搜出功法,你为什么不说?”
“你只问了我功法,也没问其它的呀。”
她每次犯了错,都这样跟自己弄巧呈乖,但这一回,太吾却没再宽容她。
“这是炼製“武尸”的邪术吧,你要来做什么?”
“他当时口述的,我怕忘了,就写在纸上咯。”
她覷了覷太吾继之的神色,自知这种藉口说服不了他,乾脆坦白道:
“不错,我是在研究炼製武尸,不过这都是为了驱除“相枢”呀,师哥。”
“这和驱除相枢有什么关係?”
“你想想,太吾传人绝跡三百多年,世间竟无一人愿意接下驱灭相枢的重担。那些名门大派嘴上义正辞严,一到付诸行动,还不是个个虚与委蛇。”
“你我在璇女学艺至今,这些门派中人的真面目看得还不够清楚吗?当年相枢降世,十五大派推出太吾先祖,不过是因为大祸临头了,需要个能去挡灾的,他们才倾囊相授;”
“而今相枢未出,世间鲜有人墮入魔道。他们不需要有个独步武林的太吾,却又不能不有人去解救失心人,便只好分斤掰两地教你武功。”
“这等道貌岸然之人,咱们何必同他们讲道义?”
她说的这些,太吾继之又何尝不明白。
师妹分析得透彻不假,但有时候对世俗看得太清未必是件好事,尤其是对她一个年甫及笄、心性还未成熟的少女而言。
他道:“你想做什么?”
“你我先从留芳意下手,把璇女峰变作一个“修罗场”;然后以此为根基,慢慢渗透整个武林!”
“届时十五大派皆是你我的“武尸”,一呼百应,还愁没人追隨你我对抗“相枢”么?”
哪怕太吾继之在问话前,已能猜到师妹的用意,但心里总盼著她能给出个合理的由头。
可待听她全盘托出,他终是心念一灰。
她才十五岁,即令南疆之人行事无常,也不过如此罢!
“你荒唐!”太吾继之掌间玄阴合气,那张写有炼心术的方子受冻变形,隨即被他捏作碎渣。
“太吾氏驱除相枢,便是为了让世间不再受入魔之人侵扰。你若真这样做,必使武林陷入血雨腥风,这与相枢又有什么分別!”
那炼心术太吾舜英只记在了这张薄纸上,但见纸张即就齏粉,也不禁冷了面容。
“我行事相枢?师哥,你从中获益时,可没说我『相枢啊!”
“我获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