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显然是林威在快速记录。
“你的任务,”钟明一字一顿,“把能机动的火炮分成三个群,立刻前移。不要管什么射程极限,给我推到能打到这些路线的最近距离。炮弹不用省,老子今天就要用炮火给鬼子铺一条‘回家’的路。”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军长,您的意思是……”
“拦阻射击加覆盖射击。”钟明说,“鬼子现在建制己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你们炮火一砸,逃兵只会更慌,溃败就会变成崩溃。听明白没有?”
“明白!”林威的声音陡然拔高,“炮兵团保证完成任务!让鬼子连滚带爬都回不去!”
“现在就去办。”
钟明挂断电话,转向李强。
李强己经听得眼睛发亮,拳头攥得咯咯响:“这招狠!白天鬼子用炮轰我们,晚上咱们用炮追着鬼子轰!”
“不止。”钟明走回地图前,“炮火只是第一步。李强,你立刻协调各追击部队。”
李强唰地立正:“军长吩咐!”
钟明指着地图上三条溃逃路线:“通知赵龙、周俊、杨浩,追击必须保持队形。一师从侧翼压,二师、三师从正面追,但各团之间不能脱节。鬼子虽然溃了,但狗急跳墙,小心反咬一口。”
“是!”李强重重点头,“我马上拟命令,让各师以营为单位交替前进,既保持压力,又互相掩护。”
“还有,”钟明补充,“追击的首要目标是歼灭日军有生力量,其次是缴获物资。不要贪功冒进,不要为了追几个散兵就脱离大部队。告诉弟兄们,今晚不是占领地盘,是宰鬼子,抢枪炮!”
“懂了!”李强转身就冲向通讯处,“我亲自跟各师通电话!”
指挥部顿时忙碌起来。
通讯兵们抓着话筒,对着电话那头大喊。作战参谋在地图上用蓝色铅笔标注最新进展。传令兵进进出出,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振奋。
“报告!一师三团在公路岔口截住日军一个大队,正在围歼!”
“报告!二师缴获日军野战炮西门,炮弹三十箱!”
“报告!日军指挥所残留文件己缴获,正在护送回城!”
钟明没有坐下,始终站在观察口。
远处,第一发照明弹升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