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出门,正对上李丽扒在门框边、既好奇又带着窥探欲的视线。
杨澜脚步未停,甚至故意放缓,将手中的金链子在指间绕了一圈,阳光下,那一道刺目的金光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她朝李丽投去一个混合着挑衅、轻蔑与无尽嘲讽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清楚了?你们在乎的,在我看来,不过如此。”金光映得李丽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午,张爸张妈刚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李丽就迫不及待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扑了上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尖细:“姑姑!杨澜姐……她、她今天进了你们房间,还……还拿了你的金项链!我亲眼看见的!”
李秀琴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怒取代,嗓音拔高:“什么?!”她鞋都顾不上换,一阵风似的冲进卧室。几秒钟后,卧室里传来一声变了调的、近乎凄厉的尖叫:“杨澜!你个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我的项链呢?!那是我结婚时你爸送的!你想干什么?!反了天了!”
客厅里,杨澜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过期己久的旧杂志,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窗外的天气:“哦,送人了。”
“送人?!!”李秀琴气得浑身发抖,几步从卧室冲杀到杨澜面前,保养得宜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要戳到杨澜的鼻梁上,“那是我的东西!我的!你懂不懂什么叫我的?!不问自取就是偷!是贼!我们家怎么会出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杨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抬起眼。那目光冰寒刺骨,如同淬了毒的银针,首首射向李秀琴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诛心的力量:
“偷?妈,您这话说得可真难听。”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那您没经过我允许,就擅自把我的裙子——那件限量款的蓝色公主裙,市场价七千七;还有这件被你们拿走送人情的手工订制款粉色落洛利塔,价值一万二——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送给了别人,”她精致地下巴朝一旁穿着粉色裙子、脸色开始发白的李丽扬了扬,“那又算什么?是‘共享’?是‘大方’?还是您口中的‘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秀琴瞬间僵住的表情,和一旁张钧川(张爸)骤然难看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地算账,语气轻飘飘,却重若千钧:
“您那条链子,”她瞥了一眼李秀琴气得发紫的嘴唇,语带怜悯,“这么细,按现在的金价,满打满算,能值五千块吗?我拿您一条五千块的链子,抵了我总价接近两万的衣服。这么算下来,妈,好像还是我亏本了呢。您这买卖,做得可真精明。”
“你放屁!什么破裙子能值那么多钱?!你骗鬼呢!”李秀琴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