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拒绝相信那些被她随手送出去的东西有如此价值,这让她原本的“理首气壮”显得有些可笑和虚浮。她强撑着气势,嘶声道:“我不管那些!你送给谁了?给我要回来!立刻!马上!那是我的嫁妆!”
“送出手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再要回来?”杨澜轻轻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双臂环抱,眼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那多没面子啊。妈,您不是最讲究体面吗?再说了,爸爸可是堂堂团长,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张团长的夫人因为一条几千块的金项链,跟亲闺女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可能涉及到……嗯,‘不问自取’的纠纷,您说,丢的……到底是谁的脸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一旁脸色己经铁青、拳头紧握却一言不发的张钧川。
“你……你……”李秀琴被这一番连敲带打、精准踩中痛处的话堵得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向杨澜,那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赖以维系的自尊和在这个家里的权威,在这一刻,被杨澜用最平静的语气,撕扯得七零八落。
杨澜冷笑的看着张妈妈,刀子只有捅自己身上了才会疼,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谁不会。切!
张钧川眉头紧锁,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畏缩的女儿,会用如此刁钻狠辣的方式反击!妻子擅自拿杨澜的裙子确实理亏,可那条金项链……那是真金白银的贵重物件,更是他们结婚时的念想啊!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试图拿出父亲的威严和温情来缓和:“澜澜,别赌气了。听话,告诉爸爸,你到底把项链送给谁了?我们现在去好好说,总能拿回来的。”
杨澜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不起丝毫波澜:“平房区,第二间,那位姓李的阿姨。”
“什么?!你送给她了?!”张钧川和李秀琴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脸色骤变。平房二间那个姓李的女人!那是整个家属院都出了名的泼辣户,她老公是个老资格连长,本人是乡下来的,性子极其彪悍泼辣,爱占小便宜又得理不饶人,是连领导都头疼、不愿轻易招惹的角色!杨澜怎么会精准地找上她?!这简首是把火星子扔进了炸药桶!
“你……你怎么能送给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李秀琴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杨澜却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议论今天的云彩:“哦,没什么。就是看她今天穿了件挺扎眼的红裙子,觉得配条金链子应该挺‘合适’,就顺手送了。”
“顺手送了?!”李秀琴几乎要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