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看似在置办年货、或蹲在墙角晒太阳的陌生面孔,
在他们车辆经过时,眼神会有极其短暂的聚焦,
虽然很快移开,
但那瞬间的审视感,
逃不过苏綰綰和陈长安这种歷经风雨的人的眼睛。
“看来,我们还挺受欢迎。”
陈长安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街角一个正在摆弄手中的工具、
眼神却飘忽不定的年轻人。
苏綰綰神色不变,只是对马赤怀道:
“直接去陈家屯老宅,不用停留。”
“是。”
陈家屯在赤南镇最东面,背靠著一片连绵的山峦。
陈家老宅是典型的东北农家小院,
青砖黑瓦,这还是当年陈长安当兵寄回来的津贴修建的。
虽然现在常年无人居住,
但显然定期有人打扫维护,显得乾净整洁,
只是缺少了些许烟火气。
但是此刻,整个老宅透著一股悲伤的气息,隱约还能听到几声隱忍的哭泣声。
想必,有人在哭丧。
此刻,陈家老宅里挤满了来奔丧的人。
大家身上穿著白色的丧服,头上扎著白色的飘带,在冷风中飘扬,
场景显得既肃穆,且沉痛。
车子刚在院门外停稳,得到消息提前赶回来的几位村干部,
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全都吸了口凉气,
现在的陈家屯村长是陈国民的儿子在当,
陈国民杵著拐杖,身形颤颤巍巍道:
“是,是长安,和弟妹回来了吗?”
“是的!我是长安,我和綰綰回来了,国民哥,您老身体可还好?”
“好好好。。。。。。”陈国民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太好使,看人有些模糊,
但是精神还算矍鑠。
此刻满是褶子的脸上像是漾开了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