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随即便紧紧地抱住了她,低头加深了这个吻。乐荣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中满是沉溺的温柔,那是姜娇从未见过的、独属于沈晏的温柔。
那一刻,姜娇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她僵在原地,手中的醒酒汤险些洒落在地。
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死死攥着发间的白玉兰簪,玉质温糯,却硌得她手心生疼,连带着心脏,都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看着房内那对相拥的璧人,看着乐荣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与乐荣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是恋人了。
乐荣的心,早已完完全全地属于另一个人。
她的执念,她的爱恋,她的所有期待,都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绝望,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默默后退几步,如同一个逃兵,踉跄着离开了二楼。
连那碗醒酒汤,都被她放在了走廊的窗台上,凉了彻底。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关起房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她坐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发间那支白玉兰簪,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冷静下来。脑海中开始飞速地思考着,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乐荣的那份情感。
她想起了白日里金玉斋的一面之缘,想起了自己对乐荣的种种误会,想起了自己因为这份偏执的爱恋,而做出的那些荒唐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乐荣的感情,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如今,她才明白,那份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的执念与占有。
她喜欢乐荣的善良,喜欢乐荣的坚韧,喜欢乐荣的聪慧,却也因此,想要将她据为己有,想要让她成为自己一个人的。
而乐荣,她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人生。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束缚住乐荣的脚步,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偏执,而继续伤害她。
恋人的缘分,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但她与乐荣之间,难道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不,不是的。
她看着发间的白玉兰簪,眼中渐渐有了光芒。
她们之间,或许做不成恋人,却可以成为最知心的挚友,最可靠的战友。
她可以放下自己的执念,不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她可以将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转化为最真挚的友情。
她可以站在乐荣的身后,做她最坚实的后盾,看着她与沈晏幸福地在一起,看着她实现自己的愿望,看着她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想到这里,姜娇的心中,豁然开朗。那份痛苦与绝望,渐渐被一种释然与坚定所取代。
她对乐荣的情感,从来都不是假的。只是,她一直用错了方式,也找错了定位。
如今,她想通了。
她要向乐荣道歉,为自己的偏执,为自己的误会,为自己的伤害。
她要告诉乐荣,她明白了她的心意,她真心地祝福她和沈晏。
她还要告诉乐荣,
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站在她的身边,与她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所有的风雨。
姜娇脑海中开始飞速地思考着,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地位,开始捋清自己自南蛮回来,景和王府参加盟会,到身在大凤国的种种过往。
她一直以为,乐荣去地牢看前太子,是为了勾结逆党,是为了背叛自己。她一直以为,乐荣对她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就连那晚金玉斋让簪,也不过是她畏惧自己郡主身份的逢迎。
可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乐荣对她,从来都没有过恶意。乐荣去地牢看前太子,不过是为了洗脱父母的冤屈,为了给家族讨一个公道。
而她,却因为自己的偏执,将这份孝心,当成了乐荣背叛她的证据。
就连那日金玉斋那支白玉兰簪,乐荣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让给她,她却因心中执念,无端揣度了许多,甚至还以傲慢的态度,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她缓缓抬起头,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与痛苦,渐渐变得清醒与坚定。
公主府的那些日子,是她以长公主之尊,如今她才醒悟这份感情满是占有,却也明白那些真实的相处,不该让两人的缘分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