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见际望好像真琢磨到了什么,余响紧张地看向她。
哪知际望却问:“你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啊,我不该笃定你一定会吃饺子。说不定是汤圆或者年糕呢,或者把我做成白切鸡。”
余响忍不住啧了一下,甩了一把手上的水。
“睡觉。”
虽说如此,却不是说睡就能睡得着的。
余响闭着眼睛躺了很久,身体的疲劳让她昏昏沉沉,精神却是越发清醒了。
她坐起身来,身旁的际望呼吸均匀,倒是睡得很沉。
穿上外套,余响起身走出棚屋。她看到薛明方坐在火堆面前,正抱着背包自言自语。
听到余响的声音,她肩膀抖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
余响不奇怪薛明方会做出这么看似不正常的行为。她也不是没有孤身一人过,最知道这孤独的感受。薛明方自己一个人在这呆了六年,别说对着火堆自言自语了,就算说火堆会回复她,余响都不觉得有多离奇。
“怎么出来了?”
“睡不着。”余响坐在了薛明方的旁边,“六年来一个人生活,很辛苦吧。”
薛明方呵呵笑了笑:“很辛苦,但不是一个人。”
“嗯?”
“还有谁住在这里吗?”余响疑惑地问。
“小黑呀,张小黑。”
火光下,薛明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但余响什么都看不清。
“小黑当初啊,被咬伤的其实只有一根手指哦。”
虽然被派去殿后,但毕竟不是去送死。所有人的防护都做得十分到位,在不限制行动的前提下尽可能厚得将自己包裹起来。
但就是那么巧,命运戏人,小黑在撤离时被丧尸围住。她的防护让她活着逃了出来,唯独右手的小指被勾了一个口子。
“说不定其实不是被咬的,也有可能是被树枝啊石头之类的东西划伤的。我们俩都是这样想的。谁能相信呢,都已经收到撤离的指令了,马上就能跟大部队汇合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会节外生枝呢?”
小黑是个果断的人,她发现伤口后虽然更希望是普通的划伤,但还是手起刀落将那根手指砍下,连带着她的小半个手掌。
知道和队伍为何难免会被怀疑,最终仍会落得一个被处死或者监禁的结局。小黑没有撤离到岛上,薛明方也留下来陪她。
“说不定是划伤的,更何况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把伤口砍下来了,说不定不会感染的。”
“我们都抱有这样的期待。”
在第一个月里,除了伤口发炎,张小黑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变的征兆。
果然啊,只是划伤吧。
灾难发生后,大部分人的体质都较之前有了一定的提升。张小黑的伤口虽然发炎流脓,但没有坏死,在没有消炎药和抗生素的情况下逐渐愈合。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都安然无事。
从第四个月开始,皮肤底下的血管变得明显。伤口附近的一条条毛细血管突起变黑,如同扭曲的虫子盘旋在其间。
张小黑砍掉了她整个手掌,切面一直到凸起的血管结束的部位。
“她流了很多很多血,变得相当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