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里听不到其她禁闭室的声音,但墙体的震动隐隐传来。
虞孉坐在地上,听着墙壁富有规律的震动声,在地上磨着指甲。
她的刀丢了,别人的刀也丢了。
接下来就是看身体素质了。
虞孉将短指甲磨得薄而锐,记下那一段段疑似暗号的震动频率。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虞孉思索着中年人方才的神情,那个神情既不是被冒犯的不悦,也不是对她大胆举动的疑惑,而是一种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的莫名。
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这很值得深思。
虞孉之所以袭击中年人,是因为对方所掌控的势力,是监狱中唯一一个没有成员袭击她的势力。她很好奇对方对她的态度。
试探后,她得到了对方的确对她的态度和别人不同的答案,但也带来了更深的疑惑。
对方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如果能知道她们在用震动频率聊什么就好了……这种情况下非常需要芯片上线……
怎么让游戏系统重新上线?她想到了卫安派来的范癸。
想范癸,范癸到。
面前的墙壁亮起昏暗的光,漆黑的环境中出现范癸的身影,她被投影到了墙壁上。
虞孉看了看投影,开始爬墙。
之前她摸索了禁闭室的每一处,怎么不知道有投影。她一定要搞清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虞孉像壁虎一样上墙爬动,范癸的嘴角抽了抽,快速进入话题:“虞孉,你为什么要袭击她?”
“她?你说的是谁?那个长得像阴戾鬣狗的人?”虞孉的手指抠入柔韧的墙壁,脚蹬着墙壁,慢慢往上攀爬,随口说,“她一直盯着我看,我不喜欢。”
“……”范癸明显并不相信,她沉下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展示你自己,你想让我们都为争取你抛下筹码。”
“你觉得你获得了力量、获得了自由,能选择了?你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卫安放你一马,你不可能活下来。”
哦,这是来抛身份背景了。
虞孉往上爬,将信息过了一遍,品出其中的隐晦。
这是在顾忌可能偷听的第三方?
她顺着范癸的话继续说:“当初是当初,现在我已经活下来了。”
范癸冷冷地说:“从没有人能从卫安那里得到好处却什么都不付出全身而退,你想以一己之力挑战集团的威严,卫安不会允许。”
“哦,但我已经在这里了,她们也已经派来了杀手了,她们还能做什么?”虞孉话题一转,“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来监狱驻扎的原因,当然不单纯是因为我了,是因为那件事?”
在隐晦交流中,“那件事”这个词几乎是万能的,全看对方怎么理解。
范癸果然回复了:“与你无关。”
虞孉不假思索地说:“你们想让我回去,不就是想让我和你打配合吗?否则,买杀手来逼迫我,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雇佣杀手来逼迫员工回去,是个很荒谬的逻辑。
本质上,比起逼迫虞孉,这更像是做戏给其她犯人看的。
——虞孉与卫安,已经结下了不可逆转的死仇。
范癸默了默,虞孉知道自己说的对,她又顺势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样聊天,让我想到了我们以前上班聊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