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王宫议事厅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斑。穹顶壁画描绘著王国歷代君主的画像。
长桌两侧。
温莎公爵端坐左侧,深蓝礼服如同凝固的血液,手背青筋暴起。他身后站著面色苍白的莎琳,她紧紧攥著裙摆,指节发白。
对面,老奥古斯塔侯爵的紫绒外套在光线下泛著幽光,手中权杖轻点地面。埃德蒙垂手侍立,嘴角抿成直线。
卫兵推开鎏金大门,国王乔治头顶王冠缓缓而入,坐在主位,目光扫过眾人。
“陛下!”
温莎公爵立刻站起身,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沙哑,“奥古斯塔家必须为他们的卑劣行径付出代价!我女儿奥罗娜她……”
“温莎公爵!”
老奥古斯塔侯爵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冰冷,“指控需要证据!单凭一个不知来歷的刺客,就想將脏水泼在我奥古斯塔家族身上?谁能证明那不是你们自己树敌过多引来的祸患,或是某些极端分子的个人行为?”
“你……!”温莎公爵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对方,几乎要衝过桌面。
“够了!”
国王乔治猛地一拍桌面,宏亮的声音在议事厅內迴荡,瞬间压下了所有爭吵。
他脸上带著深深的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地看著两位家主。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国王的声音沉痛,“一个神议院的席位,就值得你们两大支柱家族斗得你死我活,甚至闹出当街刺杀这等骇人听闻的丑事?”
“你们知不知道,就在我们在这里为了內部权位爭吵不休的时候,圣诺瓦帝国的部队正在边境线上虎视眈眈!他们巴不得我们內部混乱,好趁机撕开我们的防线,將整个王国吞併!”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重:“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王国需要的是团结,需要你们两大家族同心协力,共同抵御外侮!而不是为了一个席位,让整个贝尔加纳,让整个王国陷入分裂和动盪!”
国王的目光最终落在温莎公爵身上,带著一丝不容反驳的决断:“奥罗娜的事情,我很痛心。但此事就此作罢,在找到確凿证据之前,不要再以此为理由挑起爭端。”
“奥古斯塔家族……”
他转向另一边,“作为补偿,你们需要在接下来的边境防务中,承担更多的物资和资金。具体细节,后续由宫廷书记官与你们商定。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听到国王这个明显偏向稳定、各打五十大板的决定。
温莎公爵脸上的血色依旧没有褪去,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不断翻涌,却无法喷发。
莎琳站在父亲身后,娇躯因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她没有像父亲那样颓然,反而挺直了脊背,那双与奥罗娜极为相似的蓝色眼眸,此刻不再是平日的温和与灵动,而是燃著冰冷的火焰。
目光穿透空气,死死地、毫不避讳地钉在对面奥古斯塔家族眾人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恨意与无声的控诉。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早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带来一阵阵刺痛。
但这痛楚远不及她心中万分之一。
“奥古斯塔。。。”
莎琳用仅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单词。
而在对面,低垂著头的埃德蒙·奥古斯塔,无人看见的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了一个细微却清晰的弧度,那是一个混合著胜利、嘲弄与野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