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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行了，小家伙。”松田的声音低了些，“别捣乱了，跟你的主人回家吧。”

不行，不能就这样离开！

萩原心里一瞬间警铃大作。

这一次错过，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小阵平。而且空蝉似乎在被什么□□威胁，光凭它一只小猫，就算再灵敏，再聪明，又能帮上多少忙？他能预警一次，能破坏一次，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空蝉独自面对那些，能撑多久？

他需要帮助。空蝉需要帮助。而能提供这种帮助的，只有警察，只有……小阵平他们。

萩原用后腿在空蝉手臂上猛地一蹬，小小的身体借力向上蹿起，扑向松田。

松田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将那团毛茸茸的、带着点尘土和宠物香波混合气味的温热小身体，稳稳地抱在了怀里。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喂！你这小家伙……”他拧着眉低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紫色眼睛。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松田看着它，像是看尽了这二十来年的秋冬春夏。

好像从小到大，他都被这样一双紫色的眼眸温柔注视着，陪伴着他走过这颠沛流离的岁岁年年。

那双眼看过他打架后鼻青脸肿的狼狈，看过他第一次成功拆弹后强作镇定却微微发抖的手指，看过他在前辈灵前沉默伫立一夜的背影，也看过他在深夜里独自面对复杂电路图时拧紧的眉头。

那双眼总是带着笑，带着点戏谑，带着无条件的信任，有时也带着担忧，但从未离开过。

他情不自禁张口喃喃：“hagi……”

“叮铃——”

突如其来的铃声，将松田从那几乎要溺毙他的二十年回忆中猛地拽出。

他按下接通，伊达航兴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因为激动，甚至还有点语无伦次：

“松田！松田！听到了吗？！醒了！hagi他醒了！真的醒了！眼睛睁开了！医生说他有意识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松田？！你快点！快点回医院！快点——！！”

醒了？！

hagi……醒了？！

在医院里，那个昏迷了不知多久、被医生一次次下达病危通知、让他们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的萩原研二……醒了？睁眼了？有意识了？

巨大的狂喜将松田淹没，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怀里还抱着什么，凫青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彩。

“真的吗？！”松田的声音陡然拔高，“班长你确定吗？！他真的醒了？！眼睛睁开了？！能认人了吗？！”

“千真万确！我刚从医生那里出来！你快来！”

“好！好！我马上！马上到！”松田连声应道。他一手还紧紧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看也没看，凭着感觉就将怀里那团温热的、毛茸茸的小东西，随手往旁边一直沉默站立的空蝉怀里一塞——

“你这只猫很有意思，”松田头也不回，语速极快，“下次有机会再见！”

话音未落，他已经猛地转身，大步冲向自己的警车。

他满心忙着去见那个人，没注意到浑身僵直的小猫。

彻骨寒意在心口炸开，顺着细小的血管和神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像是被沁入冰渣中。

即使回到了空蝉温暖的怀抱里，萩原却依旧感觉如坠冰窟。

——病床上的萩原醒了，那站在这里的它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