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来八珍楼的人,都没有旁的心思,所以银票银子放那儿,和白纸也没什么区别,就用的时候会去拿。
但也没个准数。
也就是想看看还剩多少银子的时候,会去箱子里翻一番。
大概也没有遇到过银子不够吃紧的日子,所以谁都不在意。
现金流足够,可以遮掩绝大多数问题。
那自然每日的营业额,利润,支出,也都是没人在意的。
因为现金流足够大,大到可以不用去考虑其他经营的问题。
也是够有意思的。
翁老寻了笔墨和册子来,先开了最基础的账册还有记账本,以及一张算盈亏的单子。
王苏墨拿起来看了看,嗯,算筹数字她都懂,但放一处就有些看不懂。
翁老平和道:“账目就交给我,每日的收入,支出我来登记,八珍楼的银子和银票你来保管,但是每个人采买支出的银子都要到我这里记账,然后每一桌,每一顿饭菜的价格有我来定,我来收,咱们一月对一回银子和利润。”
王苏墨觉得忽然之间,好像一切都开始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好。”
翁老继续道:“现在八珍楼每个月挂牌营业几次?”
王苏墨摇头:“没有定数,天气不好不挂牌,没采买到不营业,如果路途太折腾,也不营业了。”
翁老不由笑了:“那就是看天气,也看心情。”
王苏墨忍不住笑:“大概是。”
翁老记下:“那这条不变。”
王苏墨点头。
翁老继续:“八珍楼内的东西会定时盘点吗?”
盘点?
王苏墨果断摇头,如实道:“大都是看着没了,就下次路过城镇或村子的时候去采买,如果没买到,就不做对应的菜。”
翁老笑:“那如果好些调料都没了,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王苏墨想了想:“嗯,确实有这样的时候,所以就买很多在马车上。”
翁和明白,怕没了,就堆一堆,堆一堆又觉得多,也没留意去买,都是冷不丁发现了再调整。
翁和记下:“既然是菜馆,有些东西就要有滚动库存,低于这个库存无论下次的菜用不用,这些调料都要备好。每七天做一次盘点,每个月同账册一起清查库存,就不会糊涂了。账目和库存清楚,也不用多囤东西,马车里的空间能释放出来,也不用负重那么多,轻巧上路。”
王苏墨狠狠点头。
果然术业有专攻。
她只喜欢炒菜做饭,得空时研究这一路搜集来的香料,或者试试尝过好吃的饭菜。
让她在这些琐事上花时间,她只能头大。
不仅她,老爷子也头大。
赵大哥心里只有宰鸡宰鸭宰鱼,没有旁的;白岑待人处事行,但估计到账目上,比她还糊涂。
这真就得翁老来!
难怪当时贺老庄主提醒她,要寻个靠谱些的账房。
果真账房这处顺了,不少事情都顺了,还不用自己再操心。
“虽然八珍楼是移动菜馆,但营业就会有税,有税就要交税。虽然眼下无人找八珍楼的麻烦,但如果哪一日想扣下你,这些落下的东西就百口莫辩。将税按朝廷的要求交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给人扣下来的理由。”翁和连这都想到了。
王苏墨诧异:“八珍楼没有固定的地方营业,这税要如何交?”
王苏墨也赞同,但是好奇要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