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见她终于提及此事,拿出警方五分钟前刚刚发布的警情通报:“泼硫酸的男人已经被捕,向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跟进此事,让犯罪嫌疑人获得应有的处罚。”
向穗却只是似笑非笑的不置一词。
显然这还远远不够。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谁。
向穗坐在床边,照看趴在病床上的何时宜,将秘书冷在一边。
秘书满足不了向穗想让沈书翊去给应拭雪泼硫酸的过激举动,只好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语后离开。
何时宜低声安慰向穗:“我的伤势没那么严重,你别冲动,就像那个秘书说的,给人泼硫酸属于刑事犯罪,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向穗动作很轻的给她上药:“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苦。”
今年的仲夏,暴雨成了常态。
陆危止抵达医院时,雨势已经倾盆,窗外黑云密布,雷声翻滚,如同天塌地陷。
陆大撑着黑伞为他遮挡,却因他脚步过快,雨伞的遮蔽效果都成了摆设。
陆危止踏进病房,肩上一侧已经被雨水浸湿。
向穗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正要回头,一股力道便牢牢的按住她的肩膀,鹰隼的视线迅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哪里受伤了?”
查看无果,陆危止沉声问道。
向穗被他捏的很疼,蹙眉:“我没受伤。”
彼时,陆危止才看到趴在病床上的何时宜。
她那么大一个人躺在哪里,如此醒目,竟是硬生生被陆爷从头到尾当成了空气。
透明到需要向穗的眼神示意,才能落入这位爷的视线。
陆危止松开按着向穗的手,厉声命令:“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别墅一步!”
惹祸精!
向穗被他吼的一愣,怀疑他是不是刚进来,脑子里的水还没腾干净,“你喊什么?是我差点被你的白月光害了,你对我发什么火?!”
门口的陆大:“……”
平心而论,论此刻的嗓门,还是小嫂子更胜一筹。
陆危止掏了掏耳朵,没跟她计较,“什么白月光,黑月光,别扯淡。”
向穗眼睛瞪圆:“你在维护她。”
陆危止扫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要没事找事儿,根本没接茬。
向穗蛮横起来:“我不管,你去泼她硫酸。”
陆危止觉得她是真把他当成狗来使唤了,分不清楚大小王,“不去。”
他前脚拒绝,后脚向穗就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起来。
她说:“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不要跟你了。”
她哭了两声后,泪眼婆娑的看向门口站岗的陆大,说:“你要是给我报仇,我就跟你。”
陆大丝毫没有美人即将投怀送抱的欣喜,眼中都是震惊和恐惧,对着眼眸危险投过来的陆危止就跪下了:“陆爷,属下,属下绝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