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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但是不到一星期,跟着他们做了一次战斗空降,我们就是羽毛长齐的硬汉了,是家中的成员,他们会直呼我们的名字,偶尔还会严厉批评,但双方都不会记恨,此后就像亲兄弟,财物借来借去,我们可以参与吹牛闲聊,有完全的自由表达自己的蠢意见——别人也同样可以随意反驳。只要不是严格属于勤务的场合,我们甚至能直呼士官的大名。当然,杰洛中士总是在值勤,除非你在地面上碰到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啫喱”,而且他会刻意跟大家打成一片,好像他高贵威严的军阶在硬汉之间没什么。

但是,中尉一向是“中尉”——他从来不是“拉扎克先生”,甚至不是“拉扎克中尉”,中尉就是中尉,不论你跟他本人说话,还是谈话中提到他,都是用这样的第三人称。仿佛中尉是唯一真神,杰洛中士是他的先知。如果啫喱是以自己的立场说“不行”,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至少对他手下的中士而言;但如果他说“中尉不会喜欢的”,他说的就是神谕,这件事就定下了。从来没有人找中尉确认他会不会喜欢,反正神谕就是这么说。

中尉像是我们的爸爸,爱我们、宠我们,然而,在舰上,他却相当疏远我们,甚至在地上也是——除非我们是空降下去的。但是,在空降任务中——嗯,一个排分散在100平方英里的范围内,想必一名军官不会注意到排上每一个人。但他就是能!他会为每一个人的安危担心得要命。我实在无法描述,他是怎么随时注意我们所有人的,但在混乱当中,他的话音会通过指挥线路传来:“约翰逊!检查第六班!史密斯有麻烦。”史密斯的班长还没发觉,中尉就注意到了,这是千金难买的关怀。

除此之外,你完全且绝对肯定知道,只要你还活着,要是没有带上你,中尉可不会进入回收接驳艇。在“虫子战争”中有人被俘,但没有一个是“拉扎克的硬汉”。

啫喱像是我们的妈妈,亲近我们,照料我们,却完全不宠坏我们。但他不会向中尉打我们的报告——硬汉们从来没有军法审判的案例,更不曾有人受到鞭打。啫喱甚至不常罚我们做额外勤务,他有其他方法鞭策我们。他可能会在日常检查的时候上上下下打量你,直率地说:“你这样子在航天军可能还不错。你为什么不请调呢?”——这样就会收到效果。我们深信不疑,航天军的机组员穿着制服睡觉,而且从来不洗领口以下的部位。

但是,啫喱不必维持大兵的纪律,因为他只管士官的纪律,同时期望士官同样管好他们的部属。刚进来的时候,我的班长是“红毛”格林。两次空降之后,我知道成为硬汉有多好,于是我高兴过了头,有点膨胀起来——竟然出言顶撞“红毛”。他没有向啫喱打我的报告;他只是带我去后面的盥洗室,给我一顿中等程度的痛揍,后来,我们还成为相当好的朋友。事实上,后来他还推荐我成为准下士。

说真的,我们并不知道机组员是不是穿着制服睡觉。我们留在舰上属于我们的区域,航天军的人留在他们的区域,因为如果他们来到我们的地盘,若不是勤务需要,我们就会让他们觉得不受欢迎——毕竟,人总是有必要维持社会规范,不是吗?中尉的舱房在男军官的地盘,那部分归航天军管,但我们也很少去那里——除了勤务需要,不过那种情况并不多。我们确实会到前面执行卫兵勤务,因为罗杰·杨号是男女混编,有女舰长与女领航官,还有几名女性航天军基层兵;在三十号舱壁之前,就是女士们的地盘——日夜都有两名武装机动步兵站岗,守着那一道分隔的门。(我们在战斗岗位时,所有的气密门一律紧闭,那道门也一样——大家都去空降了。)

军官有权走到三十号舱壁之前执行勤务,而且所有的军官,包括中尉,都在另一边的食堂用餐,有男有女。但他们不会在那里逗留,吃了饭就出来。也许其他轻型巡防舰有不同的做法,但罗杰·杨号是这样做——中尉与狄拉卓雅舰长都想要舰务井然有序,也确实做到了。

然而,卫兵勤务是一种特权,像是某种休息,你站在那道门旁边,手臂交叠,双脚张开,打起瞌睡,什么都不想……但总是带着暖意也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看见某个阴柔的生物——虽说除了勤务需要,你没有资格跟她说话。有一次,我被叫到大老远的舰长室,她对我说话——她直视着我,说:“请把这个交给轮机长。”

我在舰上的日常职务,除了打扫清洁,还要维修电子设备,在第一分队长米利亚丘“牧师”的密切监督下,完全就像以前在卡尔的监督下做事。空降的频率不是很高,而每人每天都要工作。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其他才能,他总是能刷洗舱壁。在杰洛中士看来,没有任何东西真的够干净。我们遵守机动步兵规则:人人作战,人人劳动。我们的一号厨师是第二分队长约翰逊中士,一个高大亲切的小子,来自佐治亚(西半球的那一个,不是另一个),是个很有才华的大厨。他也是个好好先生,喜欢在非正餐时间吃点零食,其他人当然也有份。

牧师带一支分队,厨师带另一支,我们的灵魂与肉体都受到妥善照顾——可是,假设其中会有一个买地呢?你会选哪一个?有趣的观点,我们从来不曾摆平争议,但总是能讨论一番。

罗杰·杨号继续奔波,我们也做了几次空降,每次都不一样:每次空降必须不一样,让敌方摸不清你的模式。但暂时不再有激烈的战斗;我们单独行动,巡逻、滋扰、突袭。事实上,地球联邦当时也没有能力发动大型战役——“虫家行动”搞得一团糟,损失了太多艘舰,人员伤亡更是惨重。这一切需要时间愈合,训练更多的人员。

在这段时间,规模小、速度快的星舰,其中包括罗杰·杨号及其他轻型巡防运输舰,试着到处神出鬼没,打了就跑,想让敌军顾此失彼。我们时有伤亡,返回“圣地”领取空降囊的时候,也会填补缺员。每次空降,我仍然会发抖,但实际的空降并不是太频繁,每次下去也不会很久——其间,就是跟着硬汉们在舰上日复一日地生活。

那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即使我从来没有真正察觉——我跟大家一样爱抱怨,每次发牢骚我都有份,而我也乐在其中。

我们其实没有重大的挫折,直到中尉买了地。

我猜想,那是我人生中最糟的时期。我的情况已经很糟了,这是个人因素:虫子破坏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时候,我母亲刚好在那里。

我后来才发现这件事,有一次,我们到“圣地”补充空降囊,有一些邮件赶上了我们——我收到埃莉诺拉阿姨的短笺,因为她没注记,所以没转成密码,结果是原信很快送到,只有差不多三行字的苦涩话语。不晓得为什么,她似乎把母亲的死归咎于我。若说是我的错,我也并不清楚到底她是认为既然我在军中服役,就应该能预防突袭,还是她觉得我母亲之所以会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是因为我该在家的时候却不在家。反正,她竟然用同一句话就能暗示两种意思。

我撕了信,想抛开这件事。我以为父母都死了——因为父亲绝对不会让母亲一个人去那么远。埃莉诺拉阿姨没有这么说,但她无论如何不会提到父亲,她心里只有姊妹的亲情。我的猜测几乎正确——后来,我才终于知道,父亲本来计划陪母亲一起去,但突然有事,他只好留下来解决,打算隔天再赶过去。可是,埃莉诺拉阿姨没告诉我这个部分。

两小时后,中尉派人来叫我,很温和地问我要不要在“圣地”休假,下一趟巡逻回来再上舰——他提醒我,我累积了很多假,不妨先用掉一些。我不晓得他如何得知我家里有人过世,但他显然知道。我说,谢谢长官,不用了,我宁愿等一阵子,跟着弟兄们一起休大假。

还好我那样做了,我很欣慰,否则中尉买地的时候,我就不会在旁边,那我一定承受不了。事情发生得非常快,就在回收前一刻,第三班有一个人受伤,伤势不重但倒下了,于是副分队长前去救援——结果自己也受了伤。中尉还是一如往常,同时注意着一切——他肯定从远端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但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他只是确认副分队长还活着,然后亲自去救他们两人,利用动力服的臂膀,一手抓一个。

来到最后20英尺,他将伤者抛给其他队员,送进回收接驳艇——等到其余的人都进去了,防护罩撤除,封锁圈也没了,这时他被击中,当场死亡。

我没提到那个兵与副分队长的姓名,这是故意的。中尉尽力救援我们每个人,直到最后一口气。也许那个兵就是我,但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个家仿佛被砍了头。他是一家之主,我们的称号得自他,他像是父亲,塑造了我们。

中尉走了之后,狄拉卓雅舰长邀请杰洛中士到前面,跟其他部门的士官一起用餐,但他求舰长放过。你可曾见过性格坚忍的寡妇,将全家人团结在一起,表现得好像一家之主只是出门一下,随时会回来一样?啫喱就是那样做的。他对待我们,只比从前严格了一点点,当他不得不说“中尉不会喜欢的”,听到的人几乎承受不住。啫喱并不常说这句话。

他尽量让我们的战斗编制保持不变,没有逐级调动每一个人,而是将第二分队的副分队长拔上来,放到(名义上)排副的位置,让两个分队长留在最需要的地方——带领原来的分队——然后,他把我从准下士暨副班长挪上来,成为代理下士,担任主要起摆饰作用的副分队长。然后,他自己的表现仿佛中尉只是暂时离开视线,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传达中尉的命令。

这个安排救了我们。

[1] 指一直在地球上生活,未离开过地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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