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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于是我告诉他。他抿着唇,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听过各种五花八门的借口,但你刚才新增了一页。你的父亲,你的亲爹,真的在你调离的时候,前往你原来那艘舰报到吗?”

“千真万确,中士,你可以去查——埃米利奥·里科下士。”

“我们不会去查证这里的‘青年绅士’说过的话。只是如果哪天发现他们没说实话,我们会一次算总账。好,要是怕迟到而不肯与自己的老爸话别,这样的小伙子无论如何也不值得。算了!”

“谢谢中士。请问我现在要向校长报到吗?”

“你已经报到了,”他在一份名单上面打钩,“也许,再过一个月左右,他会派人去叫你,和二三十个学员一起谈谈。这是你的寝室分配,这是一份查核清单,列出你开始要做的事——你可以从剪下那对袖章开始。不过呢,先留着,你以后可能还需要。此时此刻,你是‘先生’,不是‘中士’。”

“是,长官。”

“不要叫我‘长官’,是我要叫你‘长官’,但你不会喜欢的。”

我不打算描述军官培训学校的情况。很像新兵训练,但得“平方再立方”——还要加上一堆书。上午,我们像是二等兵,做那些同样老套,也都是我们在基础训练与战斗中做过的事,并且因为我们做事的样子而被骂——骂我们的还是士官。下午,我们是学员,是“绅士”,要听讲,要背诵一长串没完没了的科目:数学、科学、星系地理、异星学、催眠学、后勤、战略与战术、通信、军事法、地形判读、特殊武器、领导心理学,从大兵的照护与饮食,到薛西斯为什么大败,什么都要学。最特别的是学习如何独力制造灾祸,同时密切注意另外五十个人,照顾他们,关爱他们,领导他们,解救他们——但绝对不能宠坏他们。

我们有床,却用得太少;我们有寝室,附有卫浴设备;每四个学员配一个平民服务员,帮我们铺床,整理内务,擦鞋,准备我们要穿的各种制服,帮忙跑腿处理各种杂事。这种服务并非为了奢侈享受——事实上也不是,而是为了减轻学员的负担,不必做那么多基础训练结业已经能做得很好的事,以便给他们更多时间,去完成显然不可能的任务。

六日要劳碌做你一切的工,

第七日继续苦干,锤打磨炼。

或者,陆军版本的结尾是,清扫马厩。从这里就看得出来,这种事已有几百年的历史。那些认为我们整天闲晃的平民,但愿我能抓一个来,让他读一个月的军官学校。

晚间以及星期日全天,我们读书读到眼睛灼热,耳朵疼痛——然后睡觉(如果有时间睡),枕头底下还有睡眠学习机的喇叭嗡嗡作响。

我们的行军歌有贴切的悲观:“我不从军,我不从军!若有的选,宁可犁田!”“不想再学作战。”“悲泣母亲哭喊着,别拉我儿去从军。”还有——大家最爱的——经典老歌《出身行伍的军官绅士》,副歌形容迷失的小羊:“……求神垂怜吾辈,咩!呀!咩!”

然而,我倒不记得有什么不快乐,我猜是因为太忙了。没有那种在新兵训练时每个人都要碰到的心理“难关”,只有那个一直存在的怕不及格的恐惧。我的数学准备不足尤其令我困扰。我的一个室友来自赫斯珀洛斯殖民地,名叫安杰尔,意思是“天使”,这贴切得奇怪。他经常陪我熬夜,辅导我数学。

大多数教官,尤其是军官,都有某种伤残。我只记得有几个还留着全套完整的臂、腿、视力、听力等,他们都是士官级的战斗教官——但也不是每个战斗教官都四肢健全。指导我们下流打法的教练,他坐着动力轮椅,戴着塑料颈圈,颈部以下完全瘫痪。但他的口舌没有瘫痪,眼睛过目不忘,而且他能用毒辣的方式分析与批评他看到的情况,弥补了他轻微的障碍。

起初,我纳闷这些人显然有资格申请重伤残退伍、领全薪退职金,为什么他们没有接受回家养老。后来,我就不再想这件事了。

我猜,我的整个军官学校课程的高点,就是伊班尼兹少尉来访。黑眼珠姑娘已经是初级值更官暨见习飞行员,在轻型巡防运输舰曼海姆号服役。我们正在排队准备晚餐集合的时候,娇小可人的卡门希妲出现了,穿着航天军白色军礼服,看起来非常俏丽活泼——她沿着队伍走来,经过的时候,你能听到众多眼球转动的咔嗒声——她径直走到值班军官面前,指名道姓要找我,声音清晰,仿佛有穿透力。

值班军官川达上尉,很多人相信他从来没对自己的母亲微笑过,但他对小卡门露出笑容,撑得他的脸变了形。他承认有我这个人……于是她眨着长长的黑睫毛看着他,解释说她服役的星舰即将升空,能不能带我出去吃晚餐呢?

然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得到了极度不符合常规、完全没有前例的三小时休假。可能是航天军研发了某些催眠方法,还没来得及传给陆军。或者,她的秘密武器可能比那个更古老,而且机动步兵用不了。无论如何,我不仅有了一段美妙的时光,在同学间(在此之前并不太高)的声望更是爬升到令人惊奇的高度。

那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就算第二天有两堂课的测验没过也很值得。有一件事稍微影响了心情,我们各自听说了卡尔的事——虫子攻击我们在冥王星的研究站,他随之遇害——但也只有稍微伤感,因为我们都学会了接受这样的变故。

有一件事令我大吃一惊。我们吃饭的时候,卡门放松一些,脱了帽,她的一头青丝不见了。我知道很多航天军女孩剃了光头——毕竟,生活在星舰上,照料长发很不实际,尤其是在无重力环境下,飞行员不能冒险让头发飘来飘去,那很碍事。啧,我自己也剃了光头,只为了方便省事,干净整洁。可是,小卡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总是包括这一头浓密的波浪鬈发。

可是,你知道吗?一旦看习惯了,还是相当可爱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女孩子本来就好看,她剃了光头还是好看。而且这确实能让航天军女孩有别于平民姑娘——是某种身份的象征,就像战斗空降的金骷髅头。这使得卡门看起来出众,带给她威严。我第一次充分理解她真的是军官,是战斗员——也是很漂亮的姑娘。

我回到营区,眼里闪烁着星星,身上隐约飘着香气。道别的时候,卡门吻了我。

在军官学校的室内课程中,我唯一想要谈谈的内容就是,历史与道德哲学。

我很惊讶,没想到会发现这门课。历史与道德哲学与作战沾不上边,也不会教你如何领导一个排,这门课与战争的关联(若有关联的话)是为什么要打仗——任何学员进到军官学校之前,早已有定见的一件事。机动步兵作战,因为他是机动步兵。

我判断,我必须再修一次这门课,是因为我们之中有些人(也许三分之一)在学校没上过。我的同级学员有20%以上不是来自地球(相较于在地球出生的人,殖民地居民的入伍比例高出很多——有时会让你觉得纳闷),至于地球来的那75%左右的人,有些来自联盟领土或别的地方,学校可能没开“历史与道德哲学”。所以,我猜想这门课可以轻松应付,会给我一点喘息空间准备艰难的课程,也就是要用到小数点的那些。

又错了!不像我的高中课程,这回你必须及格。然而,不是通过考试。这门课程包含考试、准备论文、随堂测验,诸如此类——但没有分数。你必须有教官的评价,而他也认为你值得成为军官。

如果他把你刷下来,你会受到委员会审查,要质疑的不只是你能不能成为军官,还有你适不适合继续待在陆军,不管军阶高低,无论你运用武器可能有多快——然后决定是否要给你补课……或是干脆踢你出去,让你当个老百姓。

历史与道德哲学就像一颗起延迟作用的炸弹。你会午夜梦回,想着:等一等,他那样说是什么意思?甚至我的高中课程也是如此,我当时根本还不知道杜波依斯中校在说什么。年少的时候,我认为这门课程放在科学领域很没道理。这一点也不像物理或化学,为什么不是在模糊研究领域呢?应该属于那里才对!我会认真听课,只有一个原因:这门课里有许多漂亮的论证。

直到我决定无论如何要从军,过了很久之后,我才晓得杜波依斯“先生”当时想教我的是为什么要作战。

嗯,我为什么要打仗呢?让我的嫩皮暴露在恶意陌生人的暴力之下,难道不是很荒谬吗?尤其是在任何军阶的薪俸都不优渥,领的钱勉强够花,工作时间很糟,工作条件更糟的情况下。而我大可坐在家里,任凭喜欢这种游戏的愚钝角色来处理这种事就好,是吧?特别是我对抗的那些陌生人,从来不曾对不起我个人,而我却突然出现,搅得他们天翻地覆——这又是哪门子荒唐事?

我作战,因为我是机动步兵吗?老兄,你就像巴甫洛夫博士的狗那样流口水。别流了,开始思考。

我们的教官里德少校是盲人,他有个令人不安的习惯,就是直视着你,叫你的姓名。有一次,我们正在探讨1987年及其后时期,俄英美同盟与大秦霸权战争之后的事件[2]。但是,当天稍早的时候,我们才听到新闻说旧金山与圣华金谷受到攻击;我以为他会对我们说些鼓舞士气的话。毕竟,即使是一介平民,现在也应该明白了——我们和虫子势不两立,不战即死。

里德少校并没提到旧金山。他叫了其中一名学员总结《新德里条约》,讨论这份条约如何忽略了战俘……言外之意,就是再也不提这个问题。停战变成僵局,战俘留在原地——有一边是这样;另一边却放他们走,让他们在“混乱时期”设法回到家乡——或者,如果他们不想回家也成。

里德少校的“受害者”总结了未获释战俘的情况:英国伞兵两个师的幸存者外加几千个平民,主要是在日本、菲律宾及俄罗斯被俘,由于“政治”犯罪而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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