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同时发生。
侦察者线路有个声音大喊:“‘煎培根’!阿尔伯特二!”
我切换线路,大喊:“上尉!‘煎培根’在黑一,阿尔伯特二!”随即切换线路联络我周围的几个排:“联络快报!联络快报!‘煎培根’在黑一方块,阿尔伯特二!”随即听到杜坎普报告:“‘煎培根’在绿十二,阿道夫三。”
我转达这个情况给布莱克斯通,随即切回我自己的侦察者线路,却听到:“虫子!虫子!求救!!”
“在哪里?”
没有回答,于是我切换线路:“排副!刚才是谁报告有虫子?”
他利落回答:“从它们城镇出来的——大约在曼谷六。”
“打它们!”我切换线路到布莱克斯通那边,“虫子在黑一,曼谷六——我正要攻击!”
“我听到你下令了,”他淡定回答,“伊斯特十现在怎么样?”
“伊斯特十目前……”我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我被虫子淹没了。
我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事。我没有受伤,有点像是掉到茂密的树枝里——但这些树枝是活的,不停推挤着我,而我的陀螺仪开始抗议,努力让我保持直立。我掉下10或15英尺,总之深到了不见天日的程度。
然后,涌出一群活生生的怪物,把我带回有光的地方——训练没有白做,我双脚落地,一边讲一边打:“突破发生在伊斯特十——不对,伊斯特十一,我目前所在的地方。很大的洞,它们大批涌出来。几百只,甚至更多!”我报告的同时,左右手各拿着一支喷焰器在烧它们。
“约翰尼,离开那里!”
“照办!”我准备要跳…………却停了下来。我及时止住跳跃,停止喷焰,真正仔细看——因为我突然发觉,我应该死了。“更正!”我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我说,“伊斯特十一的突破是佯动,没有兵虫。”
“再说一次。”
“黑一,伊斯特十一。这里的突破完全是工虫,到目前为止,没有兵虫。我被虫子包围了,而且它们还在滚滚冒出来,但没一只有武装,而且离我最近的那些都有典型的工虫特征。我还没受到攻击。”我又补充说,“上尉,你认为这可能是声东击西吗?它们真正的突破点会不会在别的地方?”
“有可能,”他承认,“你的报告会直接转达给师部,所以让他们去想吧。到处搅和一下,查核确认你刚才报告的内容。不要认定全都是工虫——你可能会尝到苦头。”
“好的,上尉。”我跳得又高又远,想离开那一大团无害但令人恶心的怪物。
那片岩石平原爬满了乌黑的虫影,四面八方乱窜。我接管喷射控制,增加跳跃距离,大喊:“休斯!回报!”
“里科先生,虫子!多得数不清!我正在尽量烧!”
“休斯,仔细看看那些虫子,有哪一只回击吗?都是工虫吧?”
“呃……”我落地再跳起。他继续说:“嘿!长官,你说得对!你怎么知道的?”
“休斯,回到你班上。”我切换线路,“上尉,几千只虫子从这附近出来,还不确定有几个洞。我没受到攻击,重复,我完全没有受到攻击。如果有任何兵虫混在其中,它们肯定没有开火,而且利用工虫当作伪装。”
他没有回答。
有一道极亮的闪光,射向我左方的远处,跟着立刻有一道类似的闪光,但射向我右前方更远处;我自然而然记下了时间与方位。“布莱克斯通上尉——请回答!”跳到最高点的时候,我尝试辨识他的信标,但那边的地平线挤满了黑二方块上低矮的山丘。
我切换线路,呼叫:“排副!你能帮我转接到上尉吗?”
就在那一瞬间,排副的信标熄灭了。
我以最快速度奔向那个方位,将我的动力服推到极限。我刚才没有密切注意显示器,因为排副照管着本排,而我也一直没余暇,先是忙着地面监听,刚才则是忙着对付几百只虫子。我隐藏了大多数队员的信标,只留着士官们的,好让自己看得比较清楚。
我端详着简化的显示画面,认出了布伦比与库尼亚,还有几个班长与分队后哨。“库尼亚!排副在哪里?”
“报告长官,他在勘察一个洞。”
“告诉他,我马上过来,跟你们会合。”我不等他回答,立刻切换线路,“黑卫第一排呼叫第二排——请回答!”
“你要什么?”柯罗申中尉咆哮着说。
“我联络不到上尉。”
“你联络不到了。”
“死了吗?”
“没有,但他失去动力——所以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