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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5页)

努力冲他挤出一个笑来,像自嘲的笑,笑里尽是落寞的无可奈何:“可惜我好像为你做不了什么,光是嘴上讲,显得我的谢全像是骗人的似的。”

卫勋把望了她许久,邵代柔从他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东西,却见他颈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来,额间也发起厚厚一层汗。

最终他只能什么都没说,只抬手往前示意:“走吧。”

粗听上去很平静似的,细听嗓音很哑,发着颤动的沙。

邵代柔不肯看他,只盯着路旁伸出来的一枝黄花发怔,迎春花是春天到来的痕迹,但现在和冬天有什么不同?冻了一整个冬天,人都冻得麻木了,搓着手脚满心盼着春来,谁知道春寒竟然更是料峭,从身前吹来的风刺骨,连太阳照下的光都是冷的。

“我们各自走吧。”邵代柔转过身背对他,还没完全侧过去就止不住眼泪,手背不住去抹着,仍是努力笑着的,“本来也不一路,往后就各走各的,都别回头了。等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再来报答你这辈子的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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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邻里

卫勋的离别之期如同被麻绳低悬在头顶的剑,正好杜春山家中人口也简单,上邵家提亲的事说着就提上了日程。

杜春山父母早逝,家中已无亲近的长辈,便托了家对门的热心大婶并兰妈妈一道来说合。

把秦夫人惊得个措手不及,打听半天才明白杜春山何许人也,不过衙门里一个普普通通写文书的,一抬眼就能看完这辈子官运的顶——甚至都不是顶峰的顶,充其量不过一道房梁,横在房顶下面碍人的眼。

当天邵代柔就被秦夫人叫回了娘家,在门外站了半天没叫传,刚下过雨,吹着风还有些凉意。邵代柔知道这是刻意晾着她,罚站罢了,罚就罚了吧。

曾经邵代柔是邵家最懂事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听话了起来,越来越反叛不说,为了金素兰的事,竟然屡屡跟秦夫人当面叫上了板,现在还连终身大事都试图越过家里自己安排,任哪个长辈都忍不下这口气。

姜到底是老的比嫩的辣,秦夫人还不至于为邵代柔一两句话乱了态度,过了会儿把人叫进去,和和气气地把她招到边上坐下,手指蘸了点水,在炕桌上不紧不慢写了个“人”字,“不是不让你自己找,你要自己有想法,我还落得轻省。可是这找也有说法,你瞧这个字,一人一条边,谁矮了,另一头都高不了,姻缘从来讲的都是这个道理。兴许你觉着我们做长辈的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后生的打算了,只好歹养儿父母心,我们做父母的总归不能害了你。”

说到姻缘邵代柔就替宝珠气不x打一处来,一下没忍住回嘴:“母亲替宝珠打算的姻缘难道就好了么?”

秦夫人手落到半空定住,已有些往下垂松的眼皮全然揭开,眼下皱纹夹出的深重沟壑里填充的是货真价实的不解,宝珠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她自然是发自内心认为她在为宝珠好。

她问邵代柔,语气冷淡:“嫁进开国伯家,往后荣华富贵享也享不尽,更不会前脚嫁进门后脚就要装大方放一堆莺莺燕燕跟在后头争风吃醋。我把宝珠说给他家大爷,究竟是有哪样不好?”

哪样不好?哪样不好不是明摆着的吗?邵代柔蹭一下猛站起来,压着火气顶道:“母亲说的这些是有理不假,然而他家大爷病得那样重,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天命不永?”

于是秦夫人就更加困惑,硬把“那岂不是更好”的不吉利话憋回去,“一辈子钻营男人能有什么好处?”

邵代柔打了满腔的腹稿都被这句话噎了一噎,她承认这句话本身是没错,但这根本不是她想要说的事。

正要继续分辨,秦夫人摆摆手,安安稳稳笑着往后仰一仰,“你想与我计较个长短,我陪你说到天明都可以,横竖都是板上钉钉的事。难道如今去跟开国伯家说宝珠不嫁了?谁去说?你去?”

邵代柔登时就泄了气,秦夫人说得没错,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一切都成了定数,口舌上争来争去还有什么用。

在扑朔迷离的寂寥里闷头坐了好一会儿,邵代柔紧抿的嘴唇才慢慢重新张开,然而挑起的又是另一桩烦心事:

“那金大嫂子呢?金大嫂子总归是眼下的事了。母亲何苦一直囚着她,就行一行好,放她回娘家去吧!”

早就料到她今日来肯定免不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秦夫人斜乜着眼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皱褶,慢条斯理道:“如今咱们母女对坐,我也不瞒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叫金大媳妇出门,是防着她出去诋毁你大哥哥。夫妻两个间的矛盾,情绪上来了,总是有一分就要哭三分的。叫别人听了去,又分不清真假,万一盲信了金媳妇的话,人家要怎么看你哥哥?就算你不在乎你哥哥的名声,开国伯家得怎么看宝珠?”

说来说去都是差不离的话,两个人都感到有些厌倦,就连邵代柔觉得自己苍老了,心里是想反驳秦夫人的,实际上却连话都说不动,因为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用,所有人都跟没头苍蝇似的兜兜转转在这些无解的话题里。

恰逢这时,有丫鬟在门外唤夫人,隔门通禀道:“老爷回来了!”

一句话,轻而易举终结了邵代柔和秦夫人之间的争执。眼下场面已经够乱了,再乌突突冒出来一个邵平叔,谁都只会感觉到头痛。

秦夫人斜给邵代柔一个“你瞧男人有什么用”的眼神。如果单就邵平叔一人来作论,邵代柔简直无话可说,被这一眼望得直垂首。

厌烦归厌烦,也不能一直把人晾在大门外,秦夫人随口搭了句腔问:“人在门口?”

不为别的,多说一句,就好像能捱延多一句的时间,能将去门口把人迎进来的事再拖上一拖。

丫鬟还在门口等着,回答道:“瞧着像是吃醉了酒,是被一位不认得的员外老爷给送回来的。”

既然还有外人,那就不好再拖了,邵代柔跟着秦夫人出去大门外,邵平叔醉醺醺浑身软趴无力,被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搭着胳膊搀着才勉强得站住,俊逸脸庞染红仍似仙君,可惜酒气腌入了味,离得几步开外都怪熏人。

再看看把人送回来的马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看这不是巧了么!来人竟是张展的父亲,邵代柔也不晓得他叫什么,只管先称呼员外老爷准没错。员外夫人倒是第一次见,只管站在一旁,话不多。

许久未见,张员外同秦夫人率先各自寒暄一番,再说起怎么碰上邵平叔:“不想在京郊和邵兄打了个照面,邵兄似乎与赌行里的人起了些误会——”

秦夫人心里一咯噔,面色生变,借着指使下人把邵平叔接过来的动作缓了缓,才重新换上一副笑脸问:“赌行?”

张员外笑说:“夫人千万不要误会,邵兄可没沾赌桌上的那些个行当,不过是鉴赏玉璞,君子好美玉嘛。”

邵平叔醉得脚下打趔趄,舌头打结也没妨碍一把拽住张员外为自己辩解:“张、张兄万万莫要以为……以为我好赌,我……我邵平叔压根无心钱财,只是痛悲宝玉不得现世!”

赌就是赌,赌石头跟赌骰子有什么区别?人一旦染上了赌,那就是无底的洞。合着邵平叔是赌石赌输了,付不出银子被赌行的人打。想来是张员外掏了银子,才将人赎了出来。

把邵代柔听得脸都要臊透了,连能言善道的秦夫人都一时语塞,想必也是跟她一样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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