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少年的伤势依旧严重,但至少可以勉强下床行走。蝶屋的走廊时常能听到善逸的哀嚎和伊之助不耐烦的哼声,偶尔还有炭治郎努力调解的声音。
幸每天都会去看他们,有时在路上买一些点心一同带去,有时只是安静地坐一会。
第四天午后,义勇接到一个新的任务。
并不紧急,但需要离开三天。他来蝶屋找幸时,她正坐在廊下的背阴处,看着三小只爬到院内果树上采摘果子。
“三天。”他看着幸,声音比平时郑重,“我会在三天内回来。”
柱的任务从来不会轻松,但他说三天,就一定会尽力在三天内赶回来。
幸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她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上次的柱合会议,她的状态……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伸手为他整理衣襟,指尖抚过羽织的领口,仔细地将每一处褶皱抚平。
做完这一切,她忽然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
“笨蛋……”
义勇一怔,下一刻,他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等我。”
“嗯。”
义勇离开不久后,她正准备回屋,却听见旁边那颗老果树上传来窸窣声,三小只从枝叶间探出头,怀里捧着刚摘的红苹果。
“雪代大人!”小澄爬下树,捧着最大最红的一颗递过来:“给您!”
菜穗和小清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幸看着那颗鲜红的果实,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她轻声说,“其实我不能吃的。”
小澄眨了眨眼:“可是上次……”
幸摸摸她的头,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笑着,“你们吃吧。”
三小只有些困惑,但还是听话地点头,抱着苹果跑开了。
幸望向义勇离开的方向。晨风吹过庭内的樱树,沙沙作响。
她不再需要那些鲜红的果实了。
因为她的欲望本身,从来就不是苹果。
是那个已经走进樱林深处,但承诺三天后一定会回来的人啊,
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晨风带着樱花的清新和远处隐约的炊烟气息涌进胸腔,干净而真实。
然后她转身,走向蝶屋的方向。
那天的注射反应很重。
义勇离开后不久,幸在蝶屋接受当日的药物注射。这次的药剂反应比预想的强烈,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被蝴蝶忍强制留在了病房。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忍的语气不容反驳,“富冈先生回来前,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幸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感让她无法入睡,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夜色渐深时,她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病房隐约传来的呼吸声。幸沿着走廊慢慢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炭治郎病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