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也郑重回应,“我记得了。”
“您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柳冬意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一声轻响,房门关上。病房里骤然陷入安静,窗外的风雪声似乎也随之远去。
原拓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坐回床边。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掌心里那张白色便签,那个名字上。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合拢手掌,将纸片小心折叠起来,想要放进口袋。
只是,手伸进去时,却摸到了别的东西。
拿出来,是一叠钞票。
他展开数了数。
不多不少,正好五张,五百块。
大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比前几天下得更密更急。
路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满是被车轮反复碾压的泥泞,柳冬意车速却很快,好几次路口转向都差点打滑撞上,都仍旧没有放慢速度。
邮局前,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斜倚在大门旁,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柳冬意赶忙停好车,快步走了过去。
“您好,是李先生吗?”
男人将嘴里的烟头取出,瞥了她一眼,“柳冬意?”
她点头。
男人这才懒洋洋直起身,将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我看是加急的件,才专程给你送来的。”
她明白男人的意思,赶忙拿出钱包。
看着她递过来的两百块,男人压住嘴角,“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您收下吧,”柳冬意扯了扯嘴角,“大过年的,也辛苦您了。”
话说到这份上,男人也不再推搡,接过了那两百块。
“先走了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她的回应轻飘飘的,心思早已不在寒暄上。
等男人走远,柳冬意几步冲到邮局旁的长椅前。
椅上有雪,她看也不看,径直坐下。雪水浸着大衣,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撕开快递袋的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
一开始她只是快速扫了一遍,但越往下看,速度越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需要费力辨认才能看懂。
看到最后,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生意是假的,出差也都是假的。
那身份呢?家庭呢?日夜相伴三年,即将与她步入婚姻的那个男人,连名字也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