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弄到手。
从鄱阳到洛阳,山长水远,以此时的交通条件,没有两三个月根本到不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筹划。
“你让阿素自己发挥,咱先把人忽悠到手再说。”
司马明,不对,是皇后殿下手下,现在可太缺人才了。
小蛮在一旁静静听著,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司马明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对一个人的势在必得情绪。
自己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她眨了眨眼,最后只是淡淡说道:
“是。”
……
……
卫將军府。
烛光下,杨珧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紫檀木案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正在反覆咀嚼白日里女儿杨灵媛从宫中带回的消息。
皇后在拿捏姿態。
他与杨灵媛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皇后只是送来一句曖昧不明的话语,自己就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与兄长杨骏切割,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將杨骏逼到了风口浪尖。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覆水难收。
可皇后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態?
杨珧不得不承认,这次,或许真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没办法,机会实在是太好了。
若是以往,自己还真没办法將杨骏逼到这种程度。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对杨芷的误判。
杨珧眼中,这个性格单纯软弱的侄女,只是一个可以隨意操纵的傀儡而已,从来都不是威胁。
比起傻太子也没强上多少,他也从未对其抱有过丝毫警惕。
谁能想到,如此关键的是时刻,一向软弱的羊羔,居然把刀抵到了自己背上?
现在突然跳出来要夺权,还真打了他杨珧一个措手不及。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杨珧看著杨芷从懵懂少女成长为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却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透她。
是她突然性情大变,还是这三十年来,她一直在隱忍偽装?
若真是后者……这分心机和耐力,简直令人不寒而慄!
杨珧背后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一个人,怎么可能將真实面目隱藏得如此之深?
想到这里,杨珧就禁不住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现在杨芷突然不装了?
答案呼之欲出。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