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形象?”
“至於斯文……”顾辞冷笑一声,“对付魏阉这种人,讲什么斯文?
我就要告诉全江寧的老百姓,魏公公就像是一头贪婪的猪,拼命地吃,拼命地涨,最后就是撑死蠢死。”
闻言,眾人都笑著点头。
顾辞则运笔如飞,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
文章里不仅把魏公公的炒作手段扒得乾乾净净,还用一种极其辛辣讽刺的笔调,描绘了魏公公无所不用其极的丑態。
“……彼时,丝价如云端之楼,看似高耸,实则无基。
贪者如群猪爭食,唯恐落后。
殊不知,那屠刀早已悬於头顶。
今朝楼塌,猪肥待宰,哀鸿遍野,何其悲也!
何其愚也!”
写完一段,顾辞抬头问张承宗:“承宗,这段你能听懂吗?”
张承宗挠挠头:“云端之楼我懂,就是高嘛。
群猪爭食我也懂,就是抢食吃。
但这何其悲也,是不是有点太酸了?”
“酸?”顾辞想了想,“那就改成真是活该!”
“哎,这个好!这个痛快!”张承宗咧嘴一笑。
顾辞从善如流,立刻修改。
一旁的周通却皱起了眉头,拿过稿子,指著其中几句:“师兄,这里骂得太狠了。
魏阉、断子绝孙,这些词儿虽然解气,但涉及朝廷命官,甚至有人身攻击之嫌。
咱们是讲理的报纸,不能落人口实。
怕是有违禁之嫌。我给你改改。”
他拿起硃笔,把魏阉改成了某权奸,把断子绝孙改成了后继无人。
“这样既不失锋芒,又让人抓不住把柄,还能显出咱们的文化底蕴。”周通满意地点头。
苏时在一旁顺手拿起笔,“不如我再给师兄配幅画吧?”
她寥寥几笔,在文章旁边画了一只肚子大得像球一样的怪兽,正坐在金山上哭,手里还抓著一把烂掉的丝。
“绝了!”顾辞拍案叫绝,“苏时,你这画工见长啊!
这神態,简直跟魏公公一模一样!”
最后,顾辞意犹未尽地在末尾署了个名。
笑面生。
“笑面生?”苏时念了一遍,忍不住笑了,“师兄这笔名,倒是和你平日里那副笑眯眯却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很像。
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过奖过奖。”顾辞拱手,“怎么样?能用吗?”
“能用!太能用了!
这简直就是压轴大戏!”
一个时辰后。
这份匯聚了苏时的情,顾辞的辛辣,周通的严谨,张承宗的质朴的《江寧风教录》號外,再次像雪花一样洒遍了全城。
此时的江寧府,正如顾辞文章里写的那样,哀鸿遍野。
城西的茶馆里,李德裕和叶行之正微服私访,手里拿著那份刚出炉的报纸。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