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都是託了这府试的福。”老掌柜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再过几日,考完试,这楼里的人,便要少一半了。”
“听您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陈文继续问道。
“老朽是寧阳县人,在此地做了三十年买卖了。”老掌柜说道。
“哦?那敢问掌柜的,可知府城里,哪位先生的学问,最为出眾?”
老掌柜闻言,来了精神。
“要说学问,那自然是府学宫的孙敬涵,孙先生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
“这位孙先生,可是大有来头。
他不仅是本届府试的热门考生陆文轩的老师,更是与咱们寧阳县青松书院的赵修远山长,是同科的举人呢!”
陈文的心中,微微一动。
陆文轩。
原来昨日那个倨傲的公子,便是此人。
而他的老师,竟然还是赵修远的老相识。
看来,这府城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一些。
他正要再问些什么。
忽然,书肆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穿著儒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群年轻学子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正是昨日在客栈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陆文轩,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跟在那老者的身旁。
“是孙先生来了!”
“快看,孙先生身旁,还有一位……”
“那不是……寧阳县青松书院的赵修远山长吗?”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陈文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赵修远。
他与那位孙先生並肩而行,脸上带著几分矜持的笑容,似乎已经从县试失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显然,他是特意前来府城,拜访故友,也为自己的弟子李文博,寻求一些支持。
顾辞和王德发,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刚才在楼上,又遇到了那个陆文轩,双方言语之间,再次起了一些小小的衝突。
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两拨人,就在这文渊阁的一楼大堂里,狭路相逢。
赵修远也看到了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