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普贤、灵吉三位大士,更是顏面尽失。”
紧那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殿內一片譁然。
虽然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但谁敢当著如来的面,如此赤裸裸的质问?
如来声音平淡无波:“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受辱即是修行,苦厄亦是菩提。”
“紧那罗,你的心,乱了。”
“虚妄?”
紧那罗苦笑一声,猛的踏前一步,竟是直视如来的法相,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咄咄逼人的审视。
“殷郊所拿者,不过一人。”
“韦陀曾在冀州显圣,勾结黄天化,以旱灾谋取香火,致使三万生灵涂炭。”
“此事人证物证俱在,因果清晰,无可抵赖。”
“天庭太岁府依律拿人,虽手段酷烈,却占著『法理二字。”
“韦陀种恶因,当食恶果。”
提到这个名字,紧那罗眼中的怒火更甚。
“这是天道循环,也是我佛门常讲的报应不爽。”
“既是咎由自取,为何……”
紧那罗猛的看向如来,“为何世尊要为了区区一个韦陀,赔上燃灯古佛的道基?赔上三大菩萨的尊严?赔上我灵山亿万载积累的清誉?”
“用整个佛门的脸面,去为这一人的罪孽买单……”
“世尊
为什么?”
这不合逻辑,不合算计,更不合佛理。
若是为了大义,牺牲也就罢了。
可为了一个犯下滔天罪孽、引来灭门之祸的韦陀,让这么多顶尖大能陪葬,这到底是在坚持什么?
这还是那个讲究因果报应的佛门吗?
大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莲台之上,等待著那个主宰西牛贺洲意志的回答。
许久。
世尊如来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里,没有紧那罗期盼的慈悲,甚至没有一丝对眼下局势的焦虑。
他看著紧那罗,就像看著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紧那罗。”
如来的声音宏大,迴荡在殿宇之间,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你著相了。”
紧那罗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如来。
著相?
都到了这个时候,山门都快被踏平了,佛祖给他的解释,仅仅是一句著相了?
“世尊!”紧那罗眼中泛起血丝,声音嘶哑,“弟子眼中所见,是佛血染红灵山;耳中所闻,是眾生唾骂我佛门藏污纳垢!”
“这也是虚妄吗?”
“这也是假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