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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第2页）

“准备射击。”孙圣鸥向熊年年伸出了手。他在要子弹，而第一枪，本应该是熊年年先放的呀。熊年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助孙圣鸥装上了子弹，又把枪平稳地放在一个小土包上，然后低声地叮嘱道：“瞄准呵，不要慌。第一枪一定要打中，不然枪一响，大雁就飞跑了……”

孙圣鸥严肃而郑重地点点头。他眯缝着一只眼，想瞄准目标，可是眼前却象刮起了一场暴风雪，昏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身子下面的土地呢，也在一上一下不停地起伏着。就象趴在一张大鼓面上，那鼓“咚咚”地响，震得人也不由自主地随着发跳。啊呀，那“咚咚”的响声不是什么鼓声，而是自己的心在跳！那大地也没有起伏波动，而是自己的身子在发抖！

“喂，屏住气，不要慌。”熊年年悄悄叮嘱着孙圣鸥，又转过头对趴在一旁的林暄说：“放枪的时候声音特别响，别害怕。”

屏住气。孙圣鸥真的屏住气了，他手指扣着扳机，感到自己憋得几乎要“爆炸”。林暄呢，让熊年年一安慰，反而更怕了，张大嘴，捂住了耳朵。紧张，紧张，就象有一根炮捻在嗤嗤地烧着，眼看就要炸响了……

“蛇！蛇——”林暄忽然惊恐地喊了一声。

“轰！——”孙圣鸥一哆嗦，那枪终于放响了。

一只只大雁扑扑愣愣地展开翅膀，从湖面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着，鸣叫着……

糟糕，一只也没有打中！

“都怪你，你乱嚷什么？”孙圣鸥丧气地对林暄说。

“蛇，有蛇在咬我的腿！”林暄仍然心有余悸。

熊年年笑了：“这个季节不会有蛇的。我们在自然课上不是学习过嘛，蛇是冬眠的动物。”

是呵，蛇是冬夭睡大觉的，怎么会出来咬人呢？林暄忍不住自己笑起来，唉，在课堂上背的多熟的功课呀，考试时也得了好成绩，可是在实际生活中却忘记了。不及格……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咬了林暄的脚脖呢？她的脚脖上的的确确有一条渗着血的伤痕呀！噢，原来是一条折断了的芦苇杆儿，划破了林暄的脚脖。孙圣鸥生气地瞪着眼睛，林暄羞愧地捂住了脸。熊年年劝解地说：“好了，好了，这就算是一次演习吧，大仗还在后面哩！那边还有雁群，快走吧！”

他们绕着湖岸走呵，走呵。那湖岸起起伏伏，曲曲折折，三个孩子走得非常吃力。终于，他们又看到了一个更大的雁群。这一回，他们可沉住气了。三个人水心翼翼地伏下身子，象解放军战士一样在地上甸伏着前进，尽可能地接近目标。

忽然，一只大雁倏地飞了起来，在湖面上盘旋着，鸣叫着。随后，一只、二只、三只……好多大雁都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鸣叫……

糟糕，难道我们自己暴露了吗？孙圣鸥焦灼地望了一眼熊年年。熊年年轻轻摇摇头，仍旧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只有两只眼睛骨辘辘地随着雁群转动。

还好，大雁盘旋了一阵，又一只接着一只落了下来。于是，熊年年不慌不忙地装上子弹，伸出了枪管。

“年年，打那一只！”林暄不再闭眼睛、捂耳朵了，她伸出手指为熊年年寻找目标。

“年年，打这边的！这几只挤在一起，说不定能轰倒一大片呢！”

熊年年不声不响，他趴在地上瞄呵，瞄呵，就是书开枪。林暄和孙圣鸥的脖子都酸了，眼睛都花了；邀时，熊年年的枪口才“轰”地一声喷出了一团火在震耳的枪声中，大雁一只只飞了起来奋奋鹅蔺脚：

盘旋一阵，就远远地飞走了。湖面上终于吏粼猫睡叠**的，连一只大雁都看不到了。

糟糕，糟糕！难道又没有打中吗？

“哎，快看呀，打中了一只，打中了一只”林暄高兴地嚷着。

“在哪儿？在哪儿呀？”两个男孩子焦急地问道。

“往那边看！在那儿，在那儿呢！”

噢，果然！在远远的湖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动不动地浮在那里。冬天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老高的了，岸边结了薄冰的湖水和湖心没有结冰的水一起闪闪烁烁，那个不引人注目的小黑点还确实不容易发现！”

“唔噢——！”三个孩子欢呼着，他们终于打中了一只大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