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必须当着裴季夏的面摘助听器。这是他第一次什么都顾不得了,把助听器从耳朵里拽出来,让自己从乱七八糟的声音中解脱。 他是听不见了,裴季夏还能听见。哨兵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被点燃烧着,他不需要闻雪给他更多了。剖开皮囊,没人往他胸膛里填进过什么。火苗根本无可燃尽,却能为他雕琢出一颗心来。 *** 今年是个闰年,春天比往年要晚二十四小时到来。二月的最后一天,石间市被异常激烈的战火覆盖。 天气丝毫没有转暖的征兆,冷色的月光和残雪堆叠在地面上。闻雪双手冻得发僵。今天他负责最轻松的工作,做最后一次战场清查,确保没有伤员落下。 走到一条坑洼小路的尽头,他听见有人微弱地呼救:“救救我……” 闻雪循声找过去。一位穿着第二军新式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