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沃斯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侧过头,感受着身后“妻子”的颤抖;又看着我。
“你想跟她一起去死吗?”我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允许。”
瑞克·沃斯向旁边迈了一步——
为我的枪线,让出了通往妻子莉娜的、空无一物的路径。
他没有看她最后一眼。
而心也不知道怎么,疯狂地为“戴安”跳动,一下比一下砰砰作响,声音惊人。
枪声过后,飞船重归寂静,只剩下我和瑞克·沃斯,以及满地的寄生虫尸体和黏液。
许久。
久得我用枪口对准他,漫不经心地:“现在你应该想起来了吧?”
不是要杀老公,而且对老公不爽,威胁他一下。
他还在那里沉思,沉思个屁啊!
“戴安,”瑞克·沃斯开口,“我发现……我对你,没有坏的记忆,你就像一个宽容的梦,好得不真实。”
“什么意思?”我恶狠狠开口,“我要杀了你哦!”
老公猖狂地咧嘴大笑:“被你杀死,也是美梦。”
我:“……”
我把枪反过来用枪托揍老公这张死脸。
“不要说这种让人又害羞又觉得不知道反应的怪话了啦!”
瑞克·沃斯被打马上就后悔了:“基色斯,戴安,你现在就增加了坏记忆!还有一百万也是坏记忆!”
这下,我从害羞变成真愤怒了:“瑞克!我告诉你我对你全是坏记忆!”
气氛到这儿,我要一笔一笔地跟他算账——
情书“你刚才很迅速地背叛了‘婚姻’……
“你刚才很迅速地背叛了‘婚姻’来勾搭我了。”我指出老公对婚姻的不忠。
虽然那不是他跟我的婚姻。
瑞克·沃斯正是抓住了这点振振有词:“那是寄生虫造的假婚姻假记忆植入大脑,而我丝毫不受蒙骗,无论怎么变我只会被你吸引。”
还好我留有后手。
“吸引?”我嗤笑,心像是被大肠寄生虫钻了一样,“让我想到你以前走的时候就这样迅速……你就是想离开。”
攻击瑞克就得抛出他抛妻弃子这点。
就像跟蝙蝠侠破防笑话一定会提到父母一样。
无法辩驳的瑞克·沃斯抬眼盯着我。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眼白反射着惊心动魄的寒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因为反社会人格的核心特征就是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并外归因,发生问题后只会机械的、策略性的应对,没有共情——戴安,我没有瞒过你。”
“别拿你的精神病当借口了,”我把脉冲枪正过来,用枪口别他嘴角的弧度,“我要你去看医生,你又不去。”
瑞克·沃斯笑不了,就不笑了:“戴安,说到心理问题,你也有,你利用充满魅力、自信、冒险精神的我来满足你的刺激和征服欲。望,所以你一直纵容我犯病。”
天造地设的一对有病人。
“不是这样的,”我皱了皱眉头,说,“如果瑞克只是需要一个‘妈妈’一样纵容你的人,你就不会迷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