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常怀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小先生眼力果然独到,唉,可惜,可惜……”
“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虽然是老东西,但制造工艺很次,最多算个民窑三等品,摔都摔了,也只能看开点了。”
“哦?”常怀安双眸一凝。
虽然早在街边摊位上的时候,他就看出了苏阳有两把刷子,但没想到,这两把刷子属实有点大。
常怀安心中惊异不已,要知道,仅凭远远地看一眼就能将一件老物件洞察到这种程度,纵然是他认识的古玩圈中最厉害的那两位,也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
一侧的陆清扬都惊了--丫眼珠子是显微镜吗?隔着那么老远居然能一眼看出做工和窑制?这是什么眼力?
不过现场的气氛和关注重点显然已经不是古玩,他也只能噤声,不敢说话。
“咳——”
马应龙长咳了一声:“刚才我说的话,凌老不再考虑一下?”
“刚才?”
苏阳之前离得比较远,而且注意力都在果树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从现场状况也有一点自己的推断。
“马公子似乎对这家店里的某件东西很感兴趣。”
气氛很是紧张,但叶诗萱却仿佛根本没受影响,一点没有紧迫感。
“刚才还出手抢夺。”叶诗萱努了努嘴,示意常怀安面前碎掉的瓷器就是抢夺的后果。
虽然叶诗萱没有多说什么,但苏阳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较。
想必是马应龙想要得到这里的某样物品,而由于进来的时候气焰过于嚣张,导致张亚楠认为他会威胁到叶诗萱,所以双方出手,那瓷器八成是被殃及池鱼了。
“有意思。”
苏阳呢喃自语,马应龙是个什么德行他了解得很,或许搞点灰色产业,做点小生意小买卖还成,但要论及出手,这货可没那本事。
想到这里,苏阳的视线也不禁落在了马应龙身边的中年人身上。
“今天还真是奇怪……竟是些陌生的面孔。”
那中年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却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似乎是人为苏阳太过年轻了,一副不打算放在眼里的模样。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马应龙!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我已经跟龙山市博物馆签了协议,等我入土了,那万象鼎就会捐给国家!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回话的是一个拄着手杖的白发老者,他颤颤巍巍站在堂中,身边跟着两个身穿道服,下着跑裤的年轻人,两人都鹳骨突出,中庭饱满,一看就是习武多年的练家子。
“凌老,我这可是有你儿子签给我的合同!让你考虑一下,是看在你年纪大了,又是前辈,出于对您的敬重和生意场上的规矩,才给这个面子,你可别不识抬举!”
马应龙话音刚落,那老者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就站了出来。
凌老身子微颤,但声音却很坚定:“凌晓飞是凌晓飞,我凌啸是凌啸,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他签的东西,你找他去!如果你还要在这里无理取闹,那就只能请你滚出去了!”
马应龙冷冷一笑,看向了他身边的中年人。
中年人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就有一个壮实的黑西服走了出来,摆出了架势,与那两名年轻人针锋相对。
叶诗萱皱了皱眉:“你们要闹出去闹,要打出去打!叶氏集团昨天刚拿下了这里的开发权,眼下这边半条街都是我叶家的产业,马应龙,你最好别在我的地盘上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