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一个大老粗,不太信这些,不过大夫人似乎兴致很高,拉着一大家子人放河灯。
只有白远书抱着一只小奶狗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
沈晚晚也看到了白家人,似乎害怕被看到,在白远书的目光快扫到这边的时候,她立马又低下了头。
白苏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着沈晚晚,清淡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有去处吗?”
沈晚晚窘迫的摇头,不敢抬头看白苏。
她怕一抬头就看到少年眼里会有和别人一样的嘲弄和鄙夷。
这些天,她每天都在那如同暗狱一般的生活中度过,曾经羡慕她的、追捧她的、仰望她的人,现在都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和在看路边的小狗没什么区别。
他们嘲笑着拿她开玩笑。
“看,沈千金。”
“什么沈千金?现在就一破乞丐。”
“以前还觉得她挺漂亮的,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普通啊,果然是人靠衣装。”
“我靠,我以前喜欢她的时候,她可是跟个神女一样,高高在上,看都不屑于看我一眼,谁能想到她现在跪在路边求我怜爱她我都看不上了……”
“哈哈哈哈……”
屈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沈晚晚更是不敢抬头。
怕看到白苏也和别人一样嫌弃她。
曾经的天之骄女,现在一朝跌落神坛,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白苏淡淡的“嗯”了一声。
闻言,沈晚晚直接没忍住,缩着身子,但还是忍不住崩溃的情绪带来的颤抖,哭了出来。
白苏愣了一下,看着她:“你怎么了?”
沈晚晚没说话,只是哭。
白苏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顿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塞进她的手里,挺拔修长的身影这才站起来。
“天色已经很晚了,把眼泪擦干净,我先带你去找住的地方。”
少年的话音一落,沈晚晚的哭泣顿时停了一瞬。
她从臂弯里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白苏:“你说什么?”
白苏看了一眼周围,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指挥船夫在那里停靠,这才抽空回答沈晚晚的问题。
“斗篷穿好,我带你先去找个住的地方。”
-
小船停靠岸之后,白苏这才带着沈晚晚一起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