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王可否让人把这份乩语抄写下来,好让郭师傅也看看?”
“自然可以。”蓝道行点点头道。
景王朱载圳之所以抄写下来,他是觉得蓝道行没有讲透。
他对刚才乱语中的“近灼潜鳞,恐伤云程”就很不解,但是蓝道行却没有逐字讲解。
朱载圳也明白,他不能直接问,因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蓝道行肯定会回去如实稟告父皇。
他悄悄差遣下人,將这张乩语送到了严府,让严嵩这位最熟悉嘉靖皇帝的首辅来看一看这乩语作何解。
这也是嘉靖皇帝的目的之一。
严府之中,严嵩打开纸条之后,开始仔细琢磨这段乩语。
“乾爹,依我看郭朴不担任景王殿下的讲师是一件好事。”赵文华道。
“郭朴那个人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不如安排一个跟咱们一心的人过去做景王殿下的讲师。”
“你说的不错。”严嵩点点头道,“这段乩语里,隱隱有支持景王殿下的意思。”
“我之前还想陛下让景王殿下参与查案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严嵩放下那张纸条,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是咱们多虑了。”严嵩捋著鬍鬚道。
此时,玉熙宫里,嘉靖皇帝知晓蓝道行已经出色的完成了扶乩之后,心中有了计划。
“黄锦,去把內阁的人都叫来,朕要议事。”
“陛下,议何事?阁老问起,奴婢如何回话?”
“给景王换讲师,让他们来议。”嘉靖皇帝有些不耐烦道,“问那么多做什么?”
黄锦赶紧出去让人去通知內阁班子来商议给景王朱载圳换讲师的事情。
除了严嵩之外,其他人接到这个消息都是一脸懵逼,他们並不知道郭朴的骚操作。
半个时辰后,內阁班子已经在等著了。
“今日召你们来商议给景王换一位讲师。”嘉靖皇帝说著看向一侧的吕芳。
“吕芳你给他们说一说郭朴的事情。”
吕芳讲完郭朴的事情之后,在场的眾人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严阁老,你说说给景王换谁当他的讲师更合適?”
严嵩出列,慢条斯理道,“臣觉得徐阶徐阁老是不错的人选。”
徐阶一愣,严嵩安得什么心,他心知肚明。
“徐阁老?你觉得如何?”
这简直是把徐阶放在火上烤,他要是接下来了那自己的清流领袖身份还要不要了?
他要是不接,又显得对皇子教育不尽心。
徐阶立刻出列,神色惶恐而恭敬,向皇帝和严嵩分別行礼,旋即开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严阁老如此抬爱,臣感激涕零,然臣万万不敢受此重任!”
“臣之学问,粗浅不堪,於经史子集不过略知皮毛,岂敢与郭朴等博学鸿儒相比?教导亲王,实乃误人子弟。”
“臣蒙陛下不弃,委以次辅重任,每日协助元辅处理机务,案牘劳形,战战兢兢,唯恐有负圣恩。若再分心教导亲王,恐两头皆误,貽误国事,此臣万死之罪!”
“若论德高望重、堪为帝师者,满朝文武,无出严阁老之右。元辅亲身教导景王,方是正理。臣才疏学浅,只能在旁学习,绝不敢僭越。”
徐阶几句话又把“锅”甩给了內阁首辅严嵩。
“徐阁老过谦了。既然徐阁老国务繁忙,那老臣再荐一人。”严嵩顿了顿道,“李春芳,陛下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