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灵力像被雪覆住,瞬间熄了电弧,只剩一缕青烟袅袅,散在斜照里。
“我欺负他?”
沈君莫声音极轻,却带着雪沫似的冷意,“他方才说要‘把我们都杀了’时,可没人嫌他欺负人。”
白朝叹了口气,掌心仍覆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撤劲:“他嘴里嚷的厉害,心里几时真敢?你倒好,真把人吊起来电成这样。若让弟子们看见,明日宗门里就传‘宗主被沈长老当众施刑’,好听么?”
郑同远倒吊在梁上,眼泪混着鼻涕,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呜咽声小得像被掐住脖子的猫,仍倔强插嘴:“……我、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啊啊啊……我要下去找阿娘……”
“闭嘴。”白朝抬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郑同远瞬间噤声,只剩眼泪哗哗倒流。
沈君莫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你总见不得他真受委屈。”你对他没有心思我是不信的。
白朝一怔,掌下力道松了半分。
沈君莫顺势抽手,灵索“噗”地化作光屑,
郑同远“咚”一声屁股着地,摔得嗷呜惨叫。
郑同远捂着屁股,眼泪汪汪:“白朝……他欺负我……”
白朝蹲下身,递给他一方帕子,又好气又好笑:“活该。”
语气却软,像春夜里的风,“谁让你嘴欠。”
郑同远攥着帕子,抽抽噎噎:“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起伙来骗我眼泪……”
沈君莫有些愧疚,他确实没打算把郑同远欺负哭,他也是真的没想到这平日里翻天的家伙会哭。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
想着想着便从储物戒中拿出伤药和一百枚上品灵石。
也算是赔罪了。
随后有点别扭的离开了。
白朝抬眼,望向沈君莫离去的方向。
“不是骗你。”白朝低声,像在回答郑同远,又像自言自语,“是他真动了气。”
“啊?”郑同远懵怔,“动气?为我?”
白朝起身,拍了拍衣摆,笑得有些无奈:“不。”
“那是因为什么?”郑同远眼泪汪汪的看着白朝。
除了有点炸的头发有些搞笑外,郑同远此时看起来还是很可怜的。
他哭得像一只被丢进雨里的小兽,睫毛湿成一绺一绺,鼻尖通红,抽噎声卡在喉咙里,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
不可否认,郑同远哭起来很好看,可怜兮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至少白朝是这样想的。
他还挺喜欢看郑同远哭的。
但他从来没有在郑同远面前表达过,怕吓到他。